薄雾如纱。
陈仁结束驻地巡查,来到作战室处理事务,九点左右,忽然有哨兵匆匆传信,说晋绥军来人。
来人自称是晋绥军371团参谋处副官,来此想要寻回数日前被收取的装备物资,他们现在正在山下王家沟等待。
陈仁闻言眉头微挑,暗道晋绥军果然来人,这时指导员孟山也听声抬头看来,他脸色微凝。
“晋绥军来人了?”
陈仁微微点头,面色平静。“一个参谋处副官,来讨要被拿走的物资...
..”他摇摇头。“看来他们还是压不下这口气,不过派个副官来.....也未免有些轻视我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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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山面色稍厉,他对于什么等级的人来倒是不太感冒,毕竟现在五连的明面编制也只是一个连而已,他之所以皱眉,是因为接下来肯定将会直面的扯皮。
“只有咬死物资是从日伪土匪手里夺回来的,才能让我们处于法理和道理的高位!”
陈仁闻言微微颔首,想了想,沉吟道。
“不过说起来。晋绥军既然敢来,无非两种可能——一是真以为能靠几句官话唬住我们,二是想要借机试探我们的反应,当然也不排除背后有更高层的授意,可能会借机挑事。”
孟山沉思片刻,手指轻敲桌面。“听说东北面这支晋绥军的团长名叫徐振彪,其出身讲武堂,在当初忻口抗战时,以一个营坚守三个日军中队的轮番进攻,虽然最后败退,但也算立下战功。”
“这人不蠢。他应该已经从当时败退的残部那里,知道了事情的原委,但却还派人来交涉,估计是想着过来试探了解我们的态度。至手借机挑事....在现在这个合作抗战的环境下,他应该还做不出这样的事情。”
他顿了顿,语气坚定。“不过无论他们打什么算盘,物资绝不能还,现在这是原则问题。”
陈仁见状顿时笑了起来。
“指导员,你放心吧。物资是我们冒着生死,用牺牲和伤亡换来的,虽然伤亡轻微,但想要让我们吐出去?怎么可能!!”
孟山点头,想了想,皱眉道。“直接拒绝恐怕会激化矛盾。到时候还要客气一些,先把话挑明一物资是战利品,八路军有权处置。若他们不服,大可以去找上级理论。”
陈仁笑着道。“我们的想法差不多。还可以顺便让战士们把缴获的三八步枪都亮出来,在村口操练一番————也好让这位副官亲眼看看,咱们的装备是从哪儿来的。”
两人相视一笑,随后,陈仁便带着警卫班下山,去见晋绥军副官去了。
王家沟驻地。
晋绥军参谋副官李兆麟正坐在草屋里等待着。
他神色平静,看不出来有什么表情,不过他身边的看着草屋事物的警卫士兵却满脸嫌弃,更是不时驻足望向外边,见迟迟没有人过来,他劳骚道。
“这群泥腿子,是成了心想要谅咱们!这是下马威啊!?”
参谋副官李兆麟微微摇头,但脸色略微显阴郁。他身边的警卫见其没有说话,便也不再出声。
一阵时间后。
门外忽然传来轻重脚步,继而门被推开,一名身材微瘦,体格匀适,眉宇间透着凌厉的男子走了进来。
“李副官,久仰久仰!”
陈仁一进门视线便看到了这名气质突出的男子,当即便猜测他就是此行副官。
“陈连长....”李兆麟当即起身。
“陈仁连长,久仰大名!”
不论此行目的如何,该有的场面话却是少不了,两人彼此都颇为热切,如果是不知道的人,恐怕还会以为两人是相识多年未见的好友。
简单几句后。
李兆麟神色变得严肃起来,他看着陈仁缓声道。
“陈连长,我此行之目的,想必你也或有猜测。”
他侧身对东北方向抱拳致敬,道。“奉徐团长之命,来取回我部被劫的物资。”
陈仁闻言暗道正事来了,当即便故作惊讶道。
“物资?李副官莫非记错了?我这里怎么会有你们晋绥军的东西?”
李兆麟眉头微皱,沉声道。“就是那日我部运输车队遭遇土匪偷袭,被贵部带走的物资!”
陈仁摇头,语气同样重了起来。“那是我们从王匪手里缴获过来的,怎么能说是你们的?哪有这样的道理?”
李兆麟目光一沉,向前半步道。“陈连长,明人不说暗话。当日我部运输队遇袭时,贵部不仅未归还物资,反而强行带走全部装备。这批补给涉及一个营的军需,若贵军执意扣留,恐怕会伤了友军和气。”
陈仁负手而立,似笑非笑道。“你们来时应该经过村中晒麦场,看到正在训练的战士,他们手中可有你们你的武器?”
不等李兆麟说话,陈仁继续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