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此,出山的道路就只有滤沱河峡谷口,以及东北和西、北三个方向的小路,前者伐木顺流,虽然湍流凶险,但不用半日即可出山。
至于后者,虽是古今来往山民进山砍猎所辟,道路畅通,但却需要翻越山路,一天才能出山。
虽然已经通过情报面板,知道了日军测绘班将经过河流缓弯,但为了削减目的性,陈仁还是调动了三排所有能动的力量。
看似布网,实则精准打击。
在调动前,指导员孟山曾找到陈仁,询问此举是否有些大费周折。
在他看来,隐蔽在山中的各兵工厂、队伍驻地及野战医院、总部机关的外围都有警戒保卫,其警戒圈甚至可达方圆二十里。
日军的测绘班最多也就是查探山中地形,而绝不会发现这些机要地点的所在。
但陈仁却也是有无法言诸于外的理由。
情报面板已经刷新三次,通过前两次的刷新,可以看出,能被面板显示的情报,都是重要无比的情报。
只要完成,就能获得相当大的好处。
这次看似只是一个测绘班,但能被面板显示,就说明了其的重要性。
只是这些,却无法对指导员言明。
不过陈仁简单思索,就以仿真演习、紧急调动、强化作战能力”的借口搪塞了过去。
孟山闻言不再言语,而是跟着三班,一起出发。
夜色下,各班战士在班长的带领下,前往各处出山口。
时值六月下旬,山脚虽然有些凉意,但对于战士们来说,却完全在承受范围之内。
各班到达出山地点,便先后隐藏起来。
时间流逝,天色拂晓,地面的杂草上,也凝结了一层露珠。
在河流缓弯伏击地点。
陈仁、吴清正藏在树和灌丛后,小声地说着话。
“排长,你说这搞测绘的鬼子,和战场上的鬼子是不是不一样?比如都带着眼镜啥的......
”
陈仁闻言摇头道。“都是鬼子,能有什么区别,戴眼镜也好,不戴眼镜也罢,总归死了,才能让我们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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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人的声音很小,甚至低过了树叶摩挲,在这有一搭没一搭的对话中,天色逐渐大亮起来。
战士们临行前都带的有干粮,虽然不多,大都是一个或半个野菜馍馍,但也顶饿。
陈仁让战士们分班休整,随后再度隐蔽,安静地等待着鬼子测绘组的到来。
十一点出头。
在陈仁身旁的吴清忽然视线一凛,小声道。
“排长!你看,那里是不是有动静!”
陈仁闻言,顺着吴清的示意看去,在南边远处的河道上,有三四个木筏漂流,上面还有穿着灰绿色服饰的人。
因为那里的河流已经不再湍急,甚至有人站起,在朝着河流两侧张望。
“就是鬼子!”
陈仁视线陡然间变得冷冽起来,他转头对着吴清沉声道。
“让战士们散开,等他们进了缓弯,就立刻冲出来,逼迫他们上岸!如果有反抗,立刻开枪,不必留手!”
“是!”吴清干脆利落地转身,向两边的伏击战士们传达命令。
伏击河道处的地形近似于几”字形,虽然常年冲刷,但却还未形成口”字形。
因为此处地势已经平坦,所以在经过缓弯时,流水的速度会慢下来。
而陈仁他们,就潜伏在这处缓弯的三面。
又过十馀分钟,这四座漂流木筏临近缓弯,陈仁甚至能看到在木筏中间,用竹片固定着的防水木箱。
眼看木筏已经漂流至缓弯,陈仁不再迟疑,当即便立刻举枪起身,和他近乎同一时间起身的,还有吴清及一班的其馀二十名战士。
“不许动!”
“举起手来!”
“快上岸!”
一时间,无数的严厉喊声响起,让木筏上这些乔装鬼子,顿时一惊。
陆军少尉小林健次是测绘班的指挥官,他出身于关东军测绘局,尤其擅长夜间测绘和等高线加密标注。
他过去半年间,曾三次带队进入太行山脉进行测绘,都没有被发现,他本以为这次肯定还会和之前一样,不会被发现,但现实却给了他当头一棒。
岸上的支那军人很明显是有备而来,他们似乎已经认定了自己这些人的真实身份,眼睛里满是冷冽的杀意。
可他们怎么知道自己的行踪的?
小林健次脑海里满是疑惑,自己这次进山,是受军部测绘处的直接指挥,除了在附近县城补给过外,就只剩了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