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上沾满硝烟与暗沉血迹的战士们,或背着从鬼子尸体上捡得的步枪,或几位合力搬运重机枪,又或者搀扶伤员,搬抬遗体,沉默地向南走去。
血腥和硝烟仍在这惨烈的战场上空徘徊,久久不曾散去。
回到营部驻地钱家坡后,留守的战士帮助归来的战士卸下缴获的物资,物资越堆越多,到最后竟堆满了整个集训场。
脸上带着些许沧桑和疲惫的营长张大彪,来到这里,指示相关的后勤负责人,尽快清点,并登记归册。
而后又来到众位连长前,半哑着声音道。
“各部抓紧时间修整,明天上午来指挥所,商议缴获分配!”
他说完,便眯着眼睛转身离开,几位连长彼此对视,都能看到对方眼中忽然升起的戒备,二连连长周穗生摆了摆手,苦笑道。
“明天再商量具体细节吧!”
当下,他便再不管另两位连长,转身朝着二连临时营地走去。
”
”
周穗生回到临时营地,一眼就看到了在门口等待着自己的副连长、指导员和陈仁等几位排长。
“战士们都安排好了吗?”
指导员李晨点头道。“营部后勤送来了热水和窝头,都已经分发下去了,战士们吃完就会休息。”
周穗生点点头,环顾众人,沉声道。
“走吧,去....开会。”
草屋内。
昏黄油灯散发出的光亮,给这座不时有微凉夜风渗入的漏风屋子带来了几分暖意。
屋内起初寂静,众人都在整理汇报话语,片刻,连长周穗生的低沉声音响起,这次战后总结会议也随之开始。
“先....都说下具体的伤亡吧.....
“”
在战场时,各排都曾临时统计伤亡情况,不过那毕竟只是粗略统计,无法真切得出具体数额。
因此当快要返回钱家坡时,周穗生便派人通知各排,抓紧时间详细统计。
周穗生话音落下数息,副连长开口道。
“连部直属牺牲4人,重伤1人,馀者皆为轻伤。”
一排排长李远山轻叹了口气,眼框微红,沉声道”一排,牺牲四人,重伤一人,馀者轻伤。”
二排排长接着道,“二排,牺牲三人,重伤三人,馀者轻伤。”
陈仁心中沉重无比,其实若是以伤亡人数来看的话,三排的伤亡是最大的。
“三排,牺牲十人,重伤两人,馀者轻伤。”
“四排,牺牲三人,重伤一人...
“”
随着各排排长先后将各部详细的伤亡情况汇报,连长周穗生脸上满是悲痛,他顿了顿,默然看向众人,道。
“大家,辛苦了!”
又转头看向旁边,已经将这些都记录下来的李晨。
“指导员,还辛苦你连夜撰写作战记录,明天交到营长那里。”
“好!”
又商谈了数项缮后事宜,会议结束。
陈仁出了草屋,望向夜空中不断闪铄着的群星,心中悲缅。
回到三排修整的地方,战士们大都已经靠着矮墙或草堆昏沉睡去,陈仁与吴清、赵虎简单讲了缮后诸事,便也摆手,示意二人先去休息。
靠在草堆上,陈仁视线穿越棚顶的缝隙,再度注视着夜空,最终陷入了沉睡。
第二天,早上。
各连连长都在营指挥所汇合。
经过一夜休息,大家的精力和状态都得到了回复,看起来也不再如先前那般疲惫沧桑。
营长张大彪和教导员从外面进来。
伸手接过指导员的递来的本子,张大彪用手势示意众人坐下,然后顿了顿,开门见山道。
“先说下这次缴获。”
“经过统计,这次伏击,共缴获各类长短枪支二百一十九支,其中七十三支完好或轻度损坏,馀者皆为中、重度损坏,需要维修后,方才能用。”
“轻机枪十三挺,都有不同程度的损坏,不过在战场上捡到了不少零件,据修械所的同志评估,这些机枪都能修好。”
“轻度损坏的重机枪两具,以及部分零件。”
“掷弹筒十一具,榴弹二十一枚,以及两箱共计一百二十四枚手榴弹,可以改装成炮弹发射。”
“以及...
”
张大彪说到此,顿了顿,他看向各位连长期待好奇的眼神,开口道。
“日军军用电台一部。”
“九二式步兵炮一门,炮弹五发。”
“步兵炮!?”在场众人忽视了电台,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到了步兵炮上,他们一时间纷纷变得震惊起来,脸上继而便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