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搞谏院毕竟也不是从无到有,大框架早就已经搭得差不多了,因此效率本身极高,现如今已经有模有样,而且与公知杂志进行了联动之后,明显也起到了一加一大于二的效果。
潘惟熙也是不管不顾了,亦或者说是破防之后颇有一点破罐子破摔的劲儿了:你们不是让我来创建谏院么?那就来吧。
三个月来他逮到什么喷什么,合适的文章都往公知杂志里放,因为公知杂志的内容不够,毕竟这杂志大半的内容还是法学知识,启蒙知识,农学知识什么的,都是功能性的,头条文章也不能天天骂人呀。
于是他索性又在谏院下面搞了个隶属于谏院的专门杂志,就叫《反思》。
公知杂志好歹还差不多是月刊,急的时候也是半月刊,自标是发行全国,反思杂志则干脆让潘惟熙搞成了周刊,甚至是一州双刊。
赵恒版的谏院大框架与历史上刘娥的谏院并不相同,虽然是挂靠在御史台下的,但却极其依赖贤良方正科,也给他留下了大量的贤良方正,潘惟熙给这些贤良方正每天必须有硬指标搞谏言,搞出来的谏言也不管对不对,直接就印出来先发行天下了再说。
他自己也是火力全开,政治,经济,文化,军事,反正是有什么就喷什么,而且不管喷什么到最后都能将问题转移到体制问题上去,最后又变成这国怎,定体问上。
反正反思杂志也不需要多高的发行量,潘惟熙甚至嫌弃铅锡合金的雕版制作起来太慢,又多发明出来一个蜡制雕版,还是用石油制的石蜡,一份雕版印不了几千份就废,但雕得贼快,就适合反思这种发行量小,但发得频繁,字儿还多的印刷读物。
他这边骂了个痛快,但朝堂上的满朝文武,包括武将在内,却都有点受不了了,整个中枢都被他给搞得乌烟瘴气,所有的相公们都不禁焦头烂额,赵恒偶尔还会亲自过问,你想装死还不行。
而且反思杂志上有了好骂之后真的会在公知杂志上进行转载,照样能发行几百万份传遍天下,甚至辽国那边的商报有时候都会刊登上面的内容来满足辽国内部赢学。
一时间,就连乡下的老农,都能拿着杂志讨论国家所谓的“积弊”。
后宫内。
赵恒拿着新出的一期反思杂志看,见那上面几乎奔着将他都往昏君去骂了,却是笑呵呵地放下了杂志,道:“今天这一期,骂得倒是有点意思,我看,差不多能上下一期的公知杂志头条,你觉得能不?”
枕边的红颜知己刘娥笑着道:“我可说不好,不过官家您的度量倒是当真是大,这杂志,和谏院,天天都这说你,你居然半点也不生气,反而对潘五郎愈发的委以重任,你们这一对君臣,我看,恐怕连唐太宗和魏征和你们相比,都要有所不如呢。”
“就说这一篇所谓的谏言吧,依臣妾看,这分明已经是吹毛求疵,没事儿找事儿了,这上面说,此番征战归来的将士,有许多朝廷虽然发放了赏赐,但是钱都让家里的婆娘给卷走了,还有些战死的将士,抚恤金发到了他们的妻子手上,妻子却拿着钱改嫁,扔下老娘和孩子。”
“这个案例更是夸张,说城东禁军将士王二陪着他潘惟熙远征蓟州,有大功于国,为此还断掉了两条腿,成了废人,是他潘五郎的好兄弟,朝廷给了他丰厚的赏赐,但是他的妻子却拿着钱给情郎花销,只因他除了赏赐抚恤之外还有月俸,这才养着他,还总当着他的面和情郎行苟且之事,这种事跟您有什么关系?
若是朝廷有人贪墨了他的赏赐抚恤也就罢了,分明没有啊,朝廷还能管得了她婆娘偷男人么?”
赵恒笑笑道:“这件事连我都听说了,据说潘惟熙亲自带人,将那个奸夫打了个半死,发配给曹玮当敢死队去了,和女人办了和离,讨回了钱,现在送去了大名府由潘家人负责照顾,帮那个有功于国的袍泽讨回了公道,若非是有袍泽知道他们家的情况,告诉了五郎,这样的一条好汉说不得就要这样憋屈。”
“可这跟朝廷没有关系,跟您就更没有关系了啊,你看这文章后面,画风一转,我不禁陷入沉思,这大宋怎么变成了这个样子,这一定是体制出了问题,亦或者是官家失德,无能,昏庸无道,让有功于国家的英雄受到这样的屈辱,”五郎他是不是有毛病啊。”
说着,刘娥气鼓鼓地为赵恒鸣不平。
“您啊,真的是对他太骄纵了。”
赵恒却是哈哈大笑,道:“其实五郎说得也没有错,军婚保障方面,确实已经成了我大宋影响军力的大问题,这一次宋辽之战,之前被俘降辽的军户大多都已反正,可是听说他们家中的婆娘绝大多数都已经改嫁,据说,对士气的打击比打了败仗还大。”
“我大宋禁军将士大多都需要在外更戍,家眷留京,两年三年才能轮换回来,家中若是没人帮衬,女人当家也难啊,据说我大宋的禁军,至少有一半头上都是绿帽子,而将士们甚至都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