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惟熙一脚将一名强奸韩家女眷的新宋军踢倒在地,命人将其捆了起来。
看了一眼衣衫不整的那名很漂亮的女子,将自己的袍子脱下来给她盖上,道:“拉出去,斩首示众。”
“喏。”
郭遵抱拳答应了一声,拎着人就走。
“我不服!我不服!老子都要死了,韩家人欺辱我几十年了,既为敌酋,这些女人留着非但浪费粮食,还要浪费人手看管他们,你既然不肯将她们杀光,凭什么不让弟兄们玩?
整日里光看着,还不让碰,他妈的两国交战,你既然都来到玉田烧杀抢掠来了,这个时候你还装什么圣人?”
潘惟熙冷冷地瞥了他一眼,道:“老子说过很多遍了,我们这些人带兵过来,是为求青史留名,封妻荫子的,待来日,后人提起咱们的时候,是希望他们能赞叹咱们一句,真英雄,好汉子的,而不是强盗,土匪,强奸犯,谁敢做这些腌攒事影响了咱们大家伙儿的名声,谁就死!砍了!”
见那人还要废话,郭遵也不和他客气,直接用他自己的鼻裤堵住了嘴,拎着人出去,一刀枭首,将人头挂在旗杆上。
一众守卫乌堡的宋军对此也是见怪不怪,高高的旗杆上挂了三十几个人头,全都是他们自己人的,一个韩家人的也没有。
潘惟熙则是对那女人抱拳拱手:“姑娘,抱歉了,战争是男人的事,本不应该牵连你们女人,但是你既然生在韩家,受其养,自然也要受其责,人我已经砍了,你就自认倒楣吧。”
女子点头:“两国交战,本就是各用其极,郎君能攻破我韩家乌堡,也是您的英勇,能约束部将不对我等可怜女子侵犯,能砍了那浑人给妾身一个公道,便已经是善待我等了,妾身谢过郎君。”
潘惟熙点了点头,将这边的事情交给郭遵,离去。
占领韩家乌堡已经半个月了,连他自己都没料到,这半个月他还真的守住了,外边现在是什么情况,他也完全不知,仗着乌堡的防御设施完备,武器粮食充沛,反正是能守一天算一天,什么时候守不住了什么时候就死。
“郎君,辽贼又来了,这一次好象————好象人很多。”
“恩”
总。
潘惟熙答应一声,便上了了望塔。
却见远处烟尘滚滚,耳中马蹄隆隆之声宛如闷雷,离着极远,但是光凭气势就让人情不自禁地感到战栗,与之前半个月所遇到的韩家军完全不可同语。
“是————宫卫骑兵,全是。”
李昭亮同样在了望楼上,看着辽军由远及近,不由得面色凝重了起来。
“恩,入目之处,所有的骑兵都是宫卫骑,说不得有近万,宫卫骑都这么多,后面跟着的必然是皮室军和属珊军主力,应该————是韩德让亲自来了吧。”
说着,潘惟熙语气中满是轻松,竟隐隐有着几分解脱之意。
“亮哥,看来今日,便是咱们要死的日子了,啧,也不知道前线的战事如何了。”
李昭亮闻言也是哈哈大笑,而后吩咐道:“季家的八郎,去,给我弄点好酒来,弟兄们痛饮一场再说啊。”
“好!!”
于是很诡异的,明明是大战将至,而且稍微懂一点军事常识的,都知道他们死定了。
就算是他们也有一万多人,就算是韩家的乌堡内铠甲武器都不缺,挺齐全的,但是老百姓不是说放下锄头穿上铠甲立刻就变成精锐了的。
事实上他们光是面对这些零零散散的韩家军,守得就已经很勉强了,若是面对数量几倍于己,又切切实实是辽国精锐的军队,是万万不可能有一丝一毫的胜算的。
可这些明明死定了的人却在着急拿酒,喝酒,那些原本一直被重点看管的韩家女眷也被放了出来,给他们斟酒,烹饪,潘惟熙笑呵呵地冲着他们抱拳道:“诸位,你们家家主韩德让十之八九是带着大军来了,今天进不来,至多明天,后天,我们也就要死了,你们也不要琢磨逃跑啊,背刺啊什么的了,帮帮忙,看在咱家这些天对你们还算以礼相待的份上,让俺们都做个饱死鬼吧。”
众女眷纷纷应下,而后忙碌了起来。
潘惟熙拿着酒壶,冲众人:“弟兄们,先干为敬,此生能与你们一同走这最后一程,吾之荣幸也,哈哈哈哈,来世再见!”
说罢,一饮而尽。
【这一回,自己肯定是要死了吧?宋辽两国史书,想必都得记录我的事情了吧?】
不等酒醉,远处的辽国精锐已经由远至近,距韩家乌堡不足百步,却见队列分开,一老头越众而出,未穿铠甲,而是穿着一身地地道道的儒生长袍,下巴上还留着一嘬花白的山羊胡,高呼道:“潘惟熙何在?老夫韩德让,可敢现身一见?”
潘惟熙反正快死了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