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不丁的一声大喝,扰乱了刚刚安营扎寨,休息了也没多大一会儿功夫的辽军,让深夜中本来就颇为疲惫的辽军上下全都纷纷咒骂不止,却是始终也无法组织得起来有效的反抗。
这是他们回鹃人和奚人的营寨,往少了说,营寨中两三万的兵马也是有的,然而曹璨只率领不到两千轻骑,就敢夜袭辽营,分明已是桀骜到了极点,半点也不将他们放在眼里呀。
而更让萧柳破防的是,这区区两千轻骑,还当真让他们这两三万人抵挡不住,不一会儿的功夫就出现了溃散之兆。
因为也压根就没人去挡他们啊!
本来大家就都是退兵么,宋人是追兵,一个士气低落,另一个士气如虹了。
萧柳见状面色通红,不禁问道:“这已经是第几次了?曹彬这个儿子他手里到底有多少骑兵,怎么还没完没了了呢?”
却原来是这一路上,曹彬始终以一两千骑对他们骚扰不休,不分昼夜,想来应该也是有所轮换,却是让他们连休息都休息不好,而也正是因此,却是让他们原本就颓唐的士气变得愈发的颓唐。
至眼下,整个辽军的大营之中根本已经反抗都没人反抗了。
“我带亲兵去拦住他们,这样不行,必须得有人挡住他们,提振士气。
“,萧柳按剑在手,便准备下令擂鼓,却被身旁的幕僚一把摁住。
“都统三思啊。”
“干什么?”
“都统,咱都是承天太后的亲族,何必为了这些汉人而拼上性命?韩制心为何让咱们断后,而不让他自家的韩家军来断后?
咱们回鹃人全是骑兵,既然是要撤,一窝蜂的跑了,他们宋军又能追杀得了几人?说到底,咱们现在和这些宋军厮杀,就是在为他们那些汉人断后,让他们可以平平安安的返回辽国,凭什么?咱们回鹃人,才是太后的同族啊!”
萧柳大怒:“国难当头,还说什么汉人,回鹘人?都是大辽的人,若是以人种而论亲属,他们汉人难道不是和宋人更加亲近么?我大辽没有那么多乱七八糟的,军中,只有辽人!挡住宋军,随我冲杀!!”
说罢,萧柳率先带着自己的亲兵朝着曹璨冲杀了过去。
在现在的大辽,有契丹人,有汉人,奚人,女真人,渤海人,阻卜人,鞑靼人,党项人,谁都可以谈民族,谈彼此,唯有他们回鹃人不可以。
因为现在的大辽就是他们回鹃人在当政,后族的基本盘就是团结各族,汉族也好,渤海人也好,对后族的信赖都要远超对皇族的信赖。
韩制心让他们回鹃人给汉人殿后,安得是什么心思他能不知道么?但他身为承天太后的亲族,要有大局观,哪怕是因此而受损失惨重,得了人心,就比什么都强。
后族回鹃部给汉人断后,军事上,就算是有那么些许损失,但是政治上能赢啊。
萧柳不是草包,他是分得清轻重的。
他身边的亲信见状也是无奈,见状也只能跟着一同冲了上去,直接与曹璨对冲!
这一撞,却反而是曹璨怂了,毕竟他们骑兵其实很少,不过是仗着一股气势在硬冲而已,当即调转马头,找了个方向躲避开来,与萧柳交错没有交手。
“来啊!你不是要与我大战三百回合么?曹彬的儿子,竟然废物如斯么?!”
这几日曹璨对辽军连续骚扰,表现得十分嚣张,萧柳肚子里早就憋着火了,此时见他竟然逃了,哪里还能放过他呢?当即率领亲兵追击而去。
一来是为了出一口胸中闷气,破一破宋军的威风,二来也是为了鼓舞和激励士气,毕竟他们一两万的回鹃人被一两千的宋军骑兵追得抱头鼠窜狼狈不已,实在是太丢人了一些。
而那些因为毫无战心而频频被曹璨骚扰,被他追得狼狈不堪的其他回鹃人,见自家主将如此神勇,而曹璨却好象是个绣花枕头根本连硬碰都不敢,自然也纷纷重拾战心,纷纷嗷嗷叫着,跟着萧柳追击而来。
两军一前一后,相互追击了差不多有一二里路,却突然听得一声爆竹响,于静谧的黑夜里,鬼使神差的突然又杀出来了一支宋军,前列之骑,竟然无一例外全都是人马俱铠,一杆田字大旗在黑夜中也是格外显眼。
“杀贼!”田敏大喝一声,众骑兵一边冲锋,一边吟唱着全新的诗号:“易州水土,养我身躯。亲人在南,家国在肩。还我故土,护我乡邻。静塞铁骑,所向无前!”
轰得一下,撞入辽军的中间将其尽数斩断,重甲骑宛如一个大锤直接砸了进去。
“是田敏和静塞军!!宋国的静塞军又出现啦!!”
“快跑啊!静塞军回来了!”
“静塞军!
其实这里田敏取了个巧,大宋的静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