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七章 给朕打 (高潮加更省你们说我断)
    辽国派来大宋的使臣是一个汉人。

    而且还是特别汉人的汉人。

    “外臣刘六符,拜见大宋官家,诸位相公。”

    却见此人,面色温润,气度典雅,身着辽朝紫罗朝服,束玉带,持国书,趋步上殿,行对等宾礼,不卑不亢,往人群中一站,这气质倒是比满朝相公都还要更好一些。

    “昌平刘氏?”寇准问。

    “正是。”

    昌平刘氏是辽国中少有的诗书礼仪之家,历史上在辽国也是世代拢断翰林院这方面相关职位的,家中世世代代都出大才子,

    也正是从这个时候开始,因为他们家的人实在是太象宋人了,便开始专门负责对宋外交事宜,与宋国这边的关系极好。

    寇准本想质问他一句,既然是诗书礼仪之家,为何要委身于蛮夷,然而想了一想,燕云都割让那么多年了,而且耶律德光入主中原的时候他们中原的文臣表现得也没有多好,便又将到嘴边的话给咽下去了。

    “贵使何来?”

    刘六符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衣冠,而后语气激昂,显然是早就背好,多次练习地道:“吾奉辽太后、辽皇之命,携国书而来,为宋辽盟约之事,向大宋讨一个公道,辨一份礼义。”

    赵恒坐在高处冷笑:“是来讨何公道,辨何礼义?”

    刘六符:“去岁澶渊会盟,两国君臣歃血为誓,约为兄弟之国,通好罢兵,互不相犯;定强界之制,明贡赋之数。

    此盟既立,天下晏然,边民得息,商旅相通,此乃两国君臣共护苍生于水火之善举,亦是华夏礼义之彰显也。”

    “不错!澶渊一纸盟约,换两国和平,此确是两国之幸,朕,与贵国太后之功绩也。”

    “然今大宋,却背盟弃义,行无礼之举,悖天地之誓!我大辽元帅耶律隆庆,奉辽皇之命,戍守边疆,抚绥部落,

    大宋却借故兴兵,袭我边卒,图谋金陂故地,视澶渊盟约如草芥,岂不是视两国礼义如无物?”

    “某闻,大宋自称礼义之邦,尊孔孟之道,讲信修睦,然今日之举,何谈礼义?何谈诚信?

    夫盟者,信之基也;礼者,国之纲也。大宋既背盟约,则失信于天下;既弃礼义,则失德于诸候。”

    “某自幼习诗书、明礼义,素知两国通好之可贵,边民安乐之不易。今日临汴,非为逞口舌之快,实乃为护盟约之重,守礼义之根,还请大宋官家明察:若大宋执意背盟,穷兵黩武,必致边烽再起,生民涂炭!”

    赵恒冷笑:“贵国兵马大元帅陈兵犯界在先,现在被打了,又来提这盟约是何道理?

    辽国意欲重归于好,也可以,将金陂关和易州城换回来,重新议定边界,我大宋岁币依旧,也愿将耶律隆庆及满城被围困的数万辽国将士悉数放归,任尔离去,澶渊之盟,除两国边界略有变动之外,其馀诸事,一概不变,如何?”

    “大宋官家说笑了,关南之地,本为我大辽故土,不能尽复,已经是对不起祖宗基业,如何还能再行割让?我大辽疆域虽广,却并无一寸是多馀的。”

    “那你还来谈个屁!”赵恒勃然大怒,拍着椅子就站了起来。

    本来他心情就不好,索性一股脑的全都发泄在这个辽使头上了,大骂道:“是朕想要重启边祸么?是你们!是你们!一直都是你们!

    朕自登基以来,主动侵犯,升级战事的,一直都是你们辽国!一次又一次!签订澶渊之盟,背盟挑衅的也是你们!汝,到底是有何面目在我大殿之上狂吠?关南故地?若说故地,整个燕云,都是我大宋的汉家故地!”

    刘六符也不慌,而是淡然地道:“两国商谈盟约,总要基于实力和军事地位,我大辽控弦百万,铁骑如潮,戈甲如林,良将如云。

    我大辽太后,雄才大略,英武过人,昔年亲征,威震华夏,今若大宋执迷不悟,太后必再整戎装,御驾亲征,挥百万之师,踏大宋之土!”

    赵恒:“大辽要是真有本事,也不会派你来谈了,你们的兵马大元帅也不会在满城坐困孤城了,你们有什么资格,在朕的面前说以实力地位来进行谈判?”

    刘六符“那大宋官家不怕臣强而君弱,使天下复见黄袍加身之故事么?”

    赵恒一愣,笑道:“外使,应该是来的路上看过上一期的公知杂志,看过李先生所写的那篇雄文了吧。”

    刘六符挺胸抬头,昂然冷笑:“外臣以为,陈先生所言并无不是之处,大宋官家,可有我大辽太后之容人气度?我朝太后,叫我来之前向大宋官家转述。”

    “‘我契丹人蛮夷也,皇权更替,大将谋逆,早习以为常矣,与宋开战,便是再反他十个八个大将犯上作乱,使我大辽国内生灵涂炭,我圣太后亦有信心平之,

    便是死上百万百姓亦可不算什么,却不知大宋官家,能否承受李继隆割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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