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 诉雍熙枉死之恨 托将门活命之身
    这帮盗匪这么一跪,莫说潘惟熙懵,就连杨延昭和田敏也是懵了。

    他这个潘门五郎,名声这么好用么?

    甚至杨延昭还生出了一丝妒忌:老子征战沙场十几载,几次为大宋出生入死,战功赫赫,说是新生代第一名将也不为过,我的名声,竟还不如他潘惟熙这个小子?

    他刚刚明明都越众而出了,这些人也没说投降,怎么潘惟熙一出来,你们投的这么干脆啊!

    田敏则是看着潘惟熙的背影满脸的无奈与复杂:【这就是大宋的将门啊,明明还是个初出茅庐的雏,但遇到了会经营的,这名声,我这等行伍之将,便是征战一辈子,也远远不及啊。】

    事实上连潘惟熙自己都没意识到,自己这个初出茅庐的新丁,在军中的名声现在到底有多响。

    这其实主要还是杂志的功劳,因为杂志卖得很火嘛,军营里自然也是要读的,而且还是杂志的主要消费场景之一。

    得益于太祖的军营扫盲,军营中能够读书识字的将士佐吏到底还是有一些的,而且军营那种地方,一个人识字就能给一百个人、一千个人读杂志,大家除了训练又缺少其他消遣,杂志本身又向着他们说话,那这东西自然也就成了不可不读之物。

    既然读杂志,自然就要打听:这个杂志是谁办的啊?来是李太尉和潘门五郎啊。

    那这个潘门五郎做过什么事儿呢?再这么一打听,潘惟熙做过的事情可不就已经人尽皆知了么,而这其中最关键的,其实还是他释放强壮,给强壮大索耕牛的事。

    杨延昭,田敏,这两人当然都是威名赫赫,但这个威名赫赫毕竟主要还是对外,是在辽国那边威名赫赫,是耶律隆绪亲口所说的,田敏锋锐不可挡。

    潘惟熙在辽国那边的名声基本是零,但是在大宋内部却是响当当的响当当。

    强索耕牛之事,都上了杂志了,他在杂志上又是骂官家又是骂宰相的,而且寇准还主动回了他一篇文章,甚至还隔空承认了朝廷的错误,让这件事变得人尽皆知:他是真愿意冒着得罪人的风险给大家找牛啊!

    而且这几期杂志的农桑方技专栏中,刊登的内容都是和养牛有关的,潘惟熙搞的河北耕牛互助社也是着重介绍过的。

    都是河北人,河北强壮是怎么回事儿,谁不知道啊,无非是四年辛苦,又没有军饷,朝廷就一直在给他们画大饼:等咱们打败了辽贼,就让你们回家,朝廷给你们每家每户都发耕牛,一定不会让你们白白辛苦。

    现在澶渊之盟签订了,辽人退了,强壮也终于可以回家了,问题也来了:牛呢?

    然后潘惟熙就给他们真的找了牛,甚至他们所得的都远比一头牛要更多,还有耕牛社,还在城中给他们创造工作岗位。

    真不愧是咱们潘大帅的种啊!

    对待这些强壮,都尚且如此义气,那对待麾下真正的袍泽弟兄会怎么样呢?

    可以说,潘惟熙虽然还没有真正独立领兵过的经验,但是名声却已经出去了,在这些兵卒的眼里他跟那些所谓的当世名将已经没啥区别了。

    跟着五郎君混,弟兄们心里有底啊!

    这些盗匪也是如此。

    潘惟熙下了马,跟着那老卒一并肩的走进他们的营寨,就听着老头儿道:

    “好叫五郎君知晓,咱们这些人,其实都不是歹人,当年雍熙北伐之后我等在此溃散,只为求得活命而已,所以才会屡次劫掠军资,甚少杀伤人命,说来,小老儿以前还跟过潘太尉,曾在他手下听令呢。”

    “你跟过我爹?”

    “跟过,潘太尉和曹太尉俺们都跟过,营寨中跟过潘太尉的至少有三四千人,昔日俺还跟过潘曹两位太尉征伐过南唐呢,那时候俺就是队率了,

    嘿,想当年太祖朝,咱们大宋禁军,横行天下,那是何等的威风气派,开封城的媒婆将俺家的门坎都给踏平了,那时候的女人也都愿意嫁进咱们兵户之家,嘿嘿。”

    回忆起年轻时候的事,这老人神采飞扬,甚至是有些手舞足蹈。

    “既然如此,后来朝廷收拢溃卒的时候,尔等为何不肯归队呢?”

    老者叹气。

    “只因先帝在位时,军中尽是小人当道,雍熙北伐,我等东路军,分明是被先帝强行逼着送死的啊!

    曹太尉用兵虽不如潘太尉,可也到底是老于军伍了,只是因为一句君命难违,明知是必死之局,还是带着咱们这些丘八去赴了死地,十几万的将士啊!

    五郎君,十几万将士的性命啊,竟不如天子的一道诏令,就这么死丧了,弟兄们都不是死在辽贼手里,分明就是死在了先帝的一纸诏令手里,死在了曹太尉的愚忠上,不值啊!不值啊!!!”

    潘惟熙也长叹了一声。

    “先帝确实是昏庸了一些,而曹太尉……身为大帅,确实是欠了几分担当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