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塞军作为大宋王牌精锐,虽只有三千人的规模,却是一人配五马的,而且还不能是普通的马,必须是来自西域的良驹。
其实辽国真正优秀的好战马也必须是从西域进口的,全世界最好的马就是中亚马,到了宋辽时代,这些马主要在回鹘人手里,宋辽夏用的都是回鹘马。
这种马且不说人家根本不卖种马,都是骟了之后卖给宋辽,就算弄得到种马,生出来的小马驹也根本养不活,很奇怪,这种马特奇怪的只能在西域那种地方生长。
因此,在李继迁崛起,并扼控灵州之后,因为灵州是中原和西域贸易的必经之路,党项人就直接把这条贸易线给掐死了。
也因此,就连老的静塞军其实也已经是一年不如一年了,远不如刚建的那会儿犀利。
而之所以李继隆现在又有了重新另建一支静塞军的打算,朝廷又很支持,自然也是因为大宋在前些年成功的阴死了李继迁,导致定难军内部混乱成了一团,党项人对灵州等几个关卡的控制力极大减弱。
而且当下朝廷的最高机密:李德明有意向大宋称臣,弃辽而转投大宋,双方正在秘密接洽中,只是条件没有谈拢而已,
这种情况下,灵州那边的贩马路径应该已经通了啊,至少也应该露出来一大块吧,何以还是缺马呢?
潘惟熙颇有些不解,道:“是不是回鹘人坐地起价,要高价,而朝廷没钱?太尉若是觉得马比甲胄重要的话,我可以再想想办法,看看能不能短时间内再弄一笔钱来买马。”
李继隆摇头:“不是钱的事儿,而是我要买的马,都被人给截了。”
“党项人现在还敢劫咱的马?”
“不是党项人。”
“那是谁啊。”
“是……我大宋新任的昭德军节度使,并代都部署,葛霸。”
潘惟熙眼珠子都瞪出来了:“什么玩意?谁?葛霸?他敢截您的马?谁给的他胆子?枢密院的文官?不对,这他娘的,不会是和王超有关系吧。”
李继隆微微叹息一声,很显然他也有此怀疑。
“葛霸和王超,都是先帝的潜邸旧臣,本朝的时候葛霸曾任镇定高阳关行营部署,与王超是上下级的关系,而且配合默契,若说这两个人,是生死之交,我也是信的。”
“灵州那边虽说是开了一条口子,可毕竟也只是一条口而已,李德明毕竟还没降呢,开个口表一表诚意意思一下也就得了,不可能让你予取予求,
再说党项人现在名义上还是辽国的附属,李德明也还是大辽的西平王呢,这种事儿也必须得偷偷摸摸的,规模大了他跟辽国那边也交代不过去,所以啊,这马,数量有限啊。”
潘惟熙皱眉:“所以,这马给了河东,就不能给河北了?而这马要贩卖过河北,不绕路的话必然要经过河东,那些回鹘的商人也更愿意在河东就把马给卖掉,是吧,可河东,应该已经没有能够大规模养马,跑马的马场了吧。”
“恩。”
“所以大概率,他把马截下来,还是要送来河北,但却不是要送给我们,而是要送给王超,老贼!好大的狗胆!!竟敢挑衅您,他还真以为王超有资格跟您相提并论了?”
李继隆苦笑:“其一,他如今也是朝廷正式的行营都部署,当真要以差遣而论,与我并无高低之分;其二,他今年已经七十三了,你觉得他还会怕我报复他?”
潘惟熙闻言也是一阵无语。
七十三确实是豪横,这真比不了。
老东西实在是岁数太大了,李继隆就算是有手段也不太敢使,哪怕是写一封信去骂他,万一老东西恰巧被骂死了怎么办?
文官更不可能管这事儿,武夫自己狗咬狗他们高兴还来不及呢。
潘惟熙却是突然道:“也未必没有办法。”
“什么办法?”
“可以在河东更往西的位置,截住这批马。”
“你是说,你二姐夫曹玮?我倒是也想过,可是如此一来,影响太大了,况且,买了马让他自己不用送给咱们,我怕他手下那些将士会不高兴,不利于他以后带兵啊。”
“不,我不是说我二姐夫,我是说,更西边。”
“什么意思?”
“太尉,您跟杨延昭,熟么?”
李继隆一愣:“你是说,用麟州杨家?”
潘惟熙点头。
李继隆闻言也低头琢磨起来了:“可杨延昭现在是保州知府,啧,保州不归我管呀,反倒是受王超的节制。”
“您说麟州杨家,算咱们将门的一分子么。”
“不好说啊,他若是愿意跟咱们结姻亲,倒是可以算,可谁知道他们愿不愿意呢?此事……眼下,也没什么机会去和他接触啊,这么大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