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话音刚落,黑衣男和百合花就一起转过了头,“有没有搞错 ,没可能啊……”
黑衣男吸气呼气再吸气,“不要紧张,千万不要紧张!这只是普通故障而已,小case啦!”
他说完就楼上楼下跑了两趟,对着花盆叮嘱道:“我再给你一次机会,这次记得要好好表现,听清楚了没?”
百合花的叶片抖了抖,还是执着地转向了突然出现的女人。
“咦?!”
黑衣男惊讶地摘掉墨镜,“这位小姐,请问你妈贵姓啊?”
宋辞无语地瞪着络腮胡子,随即又在看清楚那张脸时嘶了一声,“请问,你是不是有一个失散多年的兄弟?”
“正常来说,你不是应该先回答我的问题吗?”
络腮胡子摇摇头,“算了,看你的样子也不能强求。那我换一个问法,你老母是不是刚刚去世的李老太?”
“李老太不是七十多岁了吗,孙子都快有我大了好不好?”
宋辞用指尖点了点百合花的花瓣,“你这个小东西还怪有趣的,叫什么名字啊,说来听听!”
百合花左摇右摆,好似含羞草那样闭合成一团,缩回了黑衣男的怀里。
“哎,危险物品,禁止触摸!”
黑衣男义正言辞的说道:“这位小姐,坦白的说,我是咸蛋壳超人,因为感觉到这栋大厦有一股蠢蠢欲动的邪恶力量,才想要来保护无辜的市民不受伤害。偏偏就是这么巧,让我遇见了你这个半阴半阳不人不鬼的家伙。其实,你介不介意我揍你一顿,好让你变得更加纯粹一点?”
“咸蛋壳超人?”
宋辞忍不住笑出了声,“抱歉,我只听说过咸蛋超人。”
“蛋吃光了当然就只剩下壳子啦!”
黑衣男摆摆手,“不要计较这些细枝末节嘛!还是那句话,我可不可以揍你一顿呢?就是打完人不需要负责的那种操作。”
说话间他又掏了掏清洁溜溜的口袋,“事前说明,我不包医药费的,帮忙叫救护车还可以考虑一下。”
“不可以。”
宋辞抬高腕表给他看,“你瞧 ,我还有十分钟就要迟到了。赶着买早餐,先走一步了。”
“别急着走嘛,反正你的人生也不是只有这十分钟而已,难道你不想做点更有意义的事情吗?”
黑衣男捧着百合花一路追来,“大家都是同道中人,没事多交流交流也好有备无患啊!”
“哎,在那里,我看见他了!”
两个人刚走到大厅门口,呼啦啦一群人涌上来,抱胳膊抬腿捆腰各司其职,“终于找到你了,你这个混蛋!都是你害的我们,这个月奖金又泡汤了!”
“不要这么粗鲁好不好,大家都是文明人!”
黑衣男挣脱不及,只能把险险坠地的百合花向后一抛,“帮我照顾它!我会再回来的!”
“回来你个头啊!”
身穿制服的医护人员恶狠狠的封住黑衣男的嘴巴,“回去就加两把大锁,你要是能再偷溜,我就跟你姓!”
黑衣男一听这话连忙摇头晃脑表示有话要说,等旁人帮他解开胶布才急忙问道:“这个问题其实已经困扰我很久了,请你好心告诉我,我到底姓什么呢?”
“问你老母!”
医护人员再度贴上胶布,“我真是傻了才会和神经病对话!”
这群人来的也快去的也快,只剩下后背上拼凑起来的“重光精神病院”六个大字留在大楼保安的视线中。
“我现在终于知道老板为什么要减薪裁员了。”
苦胆在胸口画了个十字,哭丧着脸说道:“我有罪,我不配当大厦的保安!”
“都说过做人别那么认真了,你还在这啰里啰嗦!”
卢sir还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样子,“那他一个大活人带着一盆白花说是要慰问死者,谁又能想得到呢?”
“我想到了!”
大孖不怀好意地盯着那盆落网之花,“他的话本身就有问题啊,人家都是慰问死者家属的,哪有直接慰问死者的?差了两个字效果可是恐怖多了!”
“马后炮!想到了你不出声!”
卢sir明显不愿意再提,“算了,反正现在也没什么损失,就当是他放风走的远一点好了。”
他又看向抱着花盆站在一边的新租客,“你当做没看见,我就让你把花带走,否则就当做危险物品就地销毁!”
宋辞低头看着轻轻颤抖的百合花,“听听,你还真是‘危险’啊!算啦,我这个人一向喜欢成人之美。”
等到十楼的租客抱着花走远了,卢sir才慌慌张张地跑进保安室点了一炷香,“二爷啊二爷,您老人家在天有灵,可要保佑我们平安无事才好!先前死人的事我只当你是打了个盹,往后可不能再出差错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