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前程一怔,不禁讪讪笑笑。
“何必这么大动干戈,敲打敲打,让他们给泽二奶奶赔罪也就是了。”
“我怎么感觉,知府大人有意包庇狼毒帮?”
“哪有的话!”
“莫非,知府大人和狼毒帮有什么关联?”
“绝无此事!”
“那便好。”
陈实点点头,表情骤然严肃。
“据我所知,狼毒帮横行乡里、鱼肉百姓,惹得怨声载道。大人作为雍丘城的父母官,又岂能坐视此等毒瘤继续为祸!”
“这……”
赵前程略微停顿,接着笑笑说道。
“咱们大乾朝律法,允许帮派存在,这狼毒帮平时虽然嚣张了些,但并未有百姓来府衙状告,鱼肉百姓的说法,怕只是流言罢了。”
“流言?知府大人是认为我和泽二奶奶听错了吗!”
“不不,泽二奶奶怎么可能听错。”
见陈实搬出萧凤箫,赵前程连忙否认,接着又是正色说道。
“既然如此,我立即派人去查,如果真的查到狼毒帮有违法乱纪的行为,定当严惩不贷!”
“呵。”
陈实轻笑一声,心里却是暗暗皱眉。
果然如同所料,狼毒帮和赵前程有勾连。
想来也是,这么大一个帮派,如果不把官府打点好,又怎么可能在街面上混得开。
也就是说,若是剿灭狼毒帮,就会牵扯到赵前程利益。
“陈小哥,这狼毒帮莫非有什么地方得罪了你。”
赵前程忽然开口说一句,目光深邃的看着陈实。
混迹官场多年,赵前程早就练的老奸巨猾,哪里还看不出,陈实分明是针对狼毒帮。
“这样!”
赵前程又是笑笑,直接说道。
“我设宴,不管什么事,我让张啸天亲自向你赔罪!”
“不必了。”
陈实面无表情,直接拒绝。
实际上,他想要的只是胶血乌,虽然恼怒那日张啸天无礼,但实际上并没有什么不死不休的大仇。
若是有赵前程出面压制,料想张啸天不敢不把胶血乌拿出来。
但现在有个问题。
去萧凤箫酒楼闹事的是叫花子,并非狼毒帮,陈实此时实际上是在扯着虎皮拉大旗。
若是真将张啸天约出来,事情被捅穿,情况可就麻烦了。
狼毒帮并未得罪靖安侯府,靖安侯府自然不会对他们怎样,张啸天也就不必惧怕。
至于赵前程那边,说到底,陈实也只是一个奴仆罢了。没有靖安侯府背后撑腰,赵前程根本不必正眼看他。
而且,陈实假借主子名义给自己办事,赵前程反倒可以拿住他的把柄。万一闹到萧凤箫跟前,陈实怕是免不了一顿重罚。
所以,他不能接受这个宴请,甚至都不能让赵前程和张啸天通气,必须立即让箭在弦上。
“知府大人,狼毒帮不除,不足以平民愤。”
陈实看向赵前程,脸色越发严肃。
实际上,此番行事还是太冒险,若想保险一些,陈实可以等,等狼毒帮真的冒犯了萧凤箫,再借侯府对其压制。
但问题是,这得等到什么时候?
张啸天能够在雍丘城混到今天这个地步,可不是莽夫,他心里很清楚,什么人能得罪什么人他得罪不起。
就算手下人胡来,想等到狼毒帮冒犯靖安侯府,不知要猴年马月。
陈实急需胶血乌练功,他不能一直这么等下去。
至于栽赃,让人冒充狼毒帮冒犯靖安侯府。
首先也存在事情败露的风险,而一旦败露,这种把侯府当刀的行为,靖安侯府绝对不会股息,怕是会直接将陈实打死。
再一个,栽赃也需要时间安排,越是缜密的栽赃所需时间越多,陈实还是等不及。
所以,他只能抓住眼下这个机会!
“这样吧,我就开门见山了。”
想到这里,陈实目光一沉,索性直接摊牌。
“狼毒帮横行乡里多年,必然搜刮了不少钱财,这次将其剿灭,这些钱财我分文不取,全归知府……哦不,全部奉还百姓。”
“你什么都不要?”
赵前程不禁一怔,诧异的看向陈实。
凡事总要图点什么。
陈实这样大费周章,难道什么都不为?
“也不能说什么都不要,我需要一种药材,只有狼毒帮有,对我习武有帮助。”
陈实语气平静,没有隐瞒。
他若是真的什么都不图,赵前程反倒不放心。
“这样。”
赵前程点点头,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