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七十章 集体历史幻象(驿站记忆)
冗长的咒文。他们在完善、加固这幅地图,或者说,在强化这个“驿站”节点与更深层地脉的联系。但他们的脸上,除了专注,也有一丝难以掩饰的疲惫和深深的忧虑,仿佛在完成一项明知危险却不得不为的使命。画面中,地图上代表着“工坊”和“穹顶”的区域,散发着不祥的暗红色光芒。

    工匠们的影像如水波般荡漾,另一幅画面强硬地叠加上来。

    是鹧鸪哨!

    年轻的、风尘仆仆但眼神锐利如鹰的鹧鸪哨,带着几个同样精悍却面带疲惫的同伴,正站在驿站主屋内,仰头凝视着那幅壁画地图!他手里拿着一个罗盘,另一只手指着地图上被刮掉的关键路径处,眉头紧锁,嘴唇快速开合,似乎在急速推算、分析。他的同伴中有人受伤,倚着墙壁,眼神绝望。鹧鸪哨的脸上,除了探索者的坚毅,更有一种深入骨髓的焦虑和不甘,他仿佛看到了地图指示的“生路”,却也看到了路上遍布的、令人绝望的“死劫”。他猛地回头,看向昏迷同伴,又看向地图,最终,眼神定格在石台空匣的位置,那里面,似乎应该放着什么……画面定格在他那双充满决绝、准备孤注一掷的眼睛上,然后破碎。

    这些来自不同时代闯入者的记忆碎片,如同狂暴的海浪,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冲击得我们意识几乎溃散。痛苦、绝望、疯狂、执着……无数负面情绪如同毒液,注入我们的精神。秦娟已经抱着头跪倒在地,发出压抑的哭泣。格桑身体剧烈颤抖,靠着的岩壁仿佛不存在。Shirley杨脸色惨白如纸,死死咬着嘴唇,血丝渗出。我背上的老胡再次剧烈挣扎起来,喉咙里发出非人的嗬嗬声。

    而我自己,左臂印记的剧痛已经达到了顶峰,仿佛有烧红的铁水在血管里奔流,脑子里更是像被塞进了烧红的齿轮,在疯狂地碾磨、搅拌!

    就在我们所有人都以为要被这混乱的历史回响彻底吞噬、同化,变成这驿站无尽痛苦记忆的一部分时——

    幻象,骤然进入了最深层、最核心、也最恐怖的片段!

    眼前的景象,不再是驿站建成后的任何时期。

    而是……驿站建造之初,不,是这个“节点”被“调试”、“接入”

    驿站消失了,主屋、围墙、地图……全都不见了。

    我们“站在”一片纯粹的、流动的、散发着冰冷金属光泽和幽蓝数据流的、无边无际的“虚空”之中。脚下是不断变幻、组合的几何光纹,头顶是流淌着瀑布般能量符号的“天空”。

    几个无法用语言准确描述其形态的“存在”,正悬浮在“虚空”中,围绕着“我们”所在的位置(也就是后来驿站的核心点)工作。

    它们没有固定的形体,更像是由纯净的、高度凝聚的、流动的光和复杂几何结构构成的集合体,轮廓时而像多臂的神只,时而像精密的机械组合,时而又简化成几道交织的能量流。它们移动时无声无息,只有周围“虚空”中对应的光纹和能量流随之泛起涟漪。

    它们在调试。

    用“手”(或者是某种能量触须)从“虚空”中“拉”出一道道银蓝色的、蕴含着庞大数据和规则的光流,将其“编织”、“接入”到“我们”脚下的这个节点。每接入一道光流,节点就“亮”起一部分,与周围无边“虚空”的联系就紧密一分。同时,节点内部也开始浮现出复杂的、立体的结构虚影——那是最初的“驿站”雏形,或者说,是这个庞大系统中,一个微不足道的“稳定参数调节子站”的蓝图。

    整个过程,精密,高效,冰冷,毫无情绪。像最高明的工匠在组装最精密的仪器。

    但突然——

    “调试”中的某个“工匠”,其一道正在接入节点的银蓝色光流,毫无征兆地发生了极其细微的、肉眼几乎无法察觉的畸变!光流的颜色瞬间掺杂进了一丝极其暗淡、却充满不祥的暗红!

    那“工匠”的形态猛地剧烈波动了一下,似乎想要切断或修正。

    晚了。

    那一丝暗红,如同滴入清水的墨汁,又像最致命的病毒,顺着银蓝光流,瞬间侵入了正在成型的节点核心!紧接着,以远超想象的速度,朝着与节点相连的、那无边“虚空”深处的、代表着系统更庞大核心的方向,反向侵蚀、蔓延而去!

    “虚空”震颤!无数流淌的能量符号变得狂乱!其他几个“工匠”的形态也同时剧烈扭曲、闪烁,发出一种直接作用于灵魂层面的、无声的、却充满极致惊恐和绝望的尖啸!

    侵蚀的暗红所过之处,银蓝的光流迅速污染、黯淡、崩解!原本精密运转的“虚空”背景,开始出现大片的黑色裂痕、扭曲的乱流、和疯狂闪烁的错误符文!

    那个出错的“工匠”,首当其冲。它的光流形体,从接触暗红的那一点开始,迅速变黑、凝固、然后像被无形巨力碾压的玻璃雕塑一样,崩裂、破”中!连一丝悲鸣都没来得及完整发出!

    紧接着,第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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