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险!就差几秒钟!那“清道夫”洪流似乎是沿着主冷却管道进行“清理”,对我们这个横向岔道口“视而不见”?还是说,这个岔道不在它的“清理清单”上?
不管怎样,暂时躲过一劫。
我和格桑瘫坐在冰冷的地上,像两条濒死的狗,只剩下喘气的份。老胡躺在一旁,刚才的剧烈颠簸似乎让他清醒了一瞬,眼皮动了动,发出一声痛苦的呻吟,但又很快昏迷过去。
“这里……是哪里?”我喘着气,打量四周。这个横向管道向前后延伸,看不到尽头。内壁的幽蓝晶体提供着微弱照明,能见度大概十几米。空气冰冷,带着浓重的金属和臭氧味,还有一种……陈年的、类似福尔马林的刺鼻气味?这里不像冷却管道,倒像某种……输送管道或者特殊样本保存通道?
“欢迎来到‘古生物样本临时转运管道’。”维克多的声音,突兀地从我们前方管道深处传来。这一次,不是通过扬声器,而是真人的声音,带着回音,还有些气喘。
紧接着,一个人影,从前方管道转弯处的阴影里,蹒跚地走了出来。
是维克多。
他比通讯里听起来的样子更加狼狈。身上那件苏式军大衣破了好几个洞,沾满了黑红色的污渍和冰霜。脸上多了几道新鲜的血口子,深陷的眼窝周围是浓重的黑眼圈,眼神里充满了疲惫、警惕,以及一丝隐藏极深的、近乎疯狂的偏执。他手里端着他那把造型奇特的枪,枪口虽然垂着,但手指紧扣在扳机护圈上。在他身后,还跟着一个穿着同样破烂大衣、满脸惊恐、端着枪但手抖得厉害的年轻苏联士兵——应该就是他说的那个“还能动的”军医或者助手。
“干得不错,差点就赶不上了。”维克多扯了扯嘴角,算是笑了笑,但眼神冰冷地扫过我们三人,尤其是在昏迷的老胡和我身上停留了片刻,“药品起作用了?很好。那么,我们是不是可以开始谈正事了?时间,”他抬腕看了看一块外壳碎裂的机械表,“‘清道夫’的清理周期大约是四十五分钟一个循环。刚才过去的是主波,大概二十五分钟后,会有一次‘回扫’,清理漏网之鱼和受损管道。这里,也在回扫范围内。”
他顿了顿,语气加重:“所以,我们最多有二十分钟。二十分钟内,你们必须帮我补全地图上缺失的最后一段路径,并告诉我如何避开‘主控室’外围的‘活性防御矩阵’。否则,我们所有人,都会在二十五分钟后,被‘回扫’的工质流冻成永恒的冰雕,或者被能量乱流撕碎。”
二十分钟!比刚才还少!而且,他不仅要路径,还要防御矩阵的信息?这老狐狸,果然藏着更多!他手里的替代品“钥匙”打不开门,甚至连靠近都危险!
“Shirley杨和秦娟呢?”我盯着他,没接地图的话茬。
维克多脸上闪过一丝不耐:“她们在一个相对安全的地方,等我拿到路径和绕过防御的方法,自然会带你们去汇合。现在,她们是保障,保障你们会乖乖合作。别浪费时间为无关紧要的事情扯皮。”
无关紧要?我心头火起,但强压下去。现在撕破脸,谁都活不了。
“地图在哪里?笔记我们只有记忆,需要对照。”我沉声道。
维克多对身后的年轻士兵示意了一下。那士兵哆嗦着,从背包里取出一个用防水布包裹的扁平物体,小心地摊开在地上。正是那幅从驿站主屋墙上拓印下来的、巨大地图的核心部分!虽然只是拓印了关键区域,而且那些被刮掉的路径处依旧是空白,但“驿站”、“工坊”外围、“生态穹顶”的相对位置,以及那条“古检修甬道”的大致走向(未被刮掉部分),都清晰可见。旁边还用红笔标注了一些维克多自己勘测的注释和危险标记。
这家伙,果然早有准备!他趁我们离开驿站后,又回去拓印了地图!
“开始吧,王同志。”维克多将拓印地图推到我和格桑面前,枪口微微抬起,“用你的‘能力’,感应那些空白处下面的能量流向。把缺失的路径,特别是从‘古检修甬道’出口,到‘生态穹顶’基座‘备用入口’之间的最后一百米,给我画出来。还有,‘主控室’外围防御矩阵的能量节点分布和薄弱点。”
他看着我的左臂,眼神里是毫不掩饰的研究和贪婪:“集中精神。我知道那很痛苦,但这是唯一的路。对了,你背上那位胡同志,如果他能醒过来,用他的印记‘共鸣’一下,或许能让你感应得更清晰、更省力?”
他想把老胡也当工具用!我心头一凛。
“他刚用了药,需要休息。感应的事,我来。”我挡在昏迷的老胡身前,冷冷道。不能让他再打老胡的主意。
“随你。但我要结果。”维克多退后两步,枪口依旧若有若无地指着我们,对年轻士兵使了个眼色。士兵立刻紧张地举起枪,对准格桑。
格桑靠坐在管壁上,闭着眼,似乎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