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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完这些,只过去了不到五分钟。老胡的呼吸似乎平稳了一点点,眉头也不再皱得那么紧,但高烧未退,依旧昏迷。格桑的脸色也稍微好看了些,止痛剂起效了。但我们都清楚,这只是暂时的压制,治标不治本。
“他需要水,需要真正的医疗。”格桑哑着嗓子说。
我知道。但眼下,我们只能做到这一步。
“你休息,抓紧时间恢复体力。”我对格桑说,然后站起身,目光投向管道下方更深处的黑暗。维克多只给了二十分钟,我们必须利用这段时间,做更多准备,而不是真的傻等。
“地图……”我喃喃道,看向格桑。维克多需要我们帮他“激活地图”或者感应路径。这是我们目前手里最大的,也是唯一的“筹码”。但怎么用这个筹码,才能为我们争取最大利益,甚至……反制?
格桑明白了我的意思,他用眼神示意我:小心,别被他发现异常。
我点点头,走到平台边缘,背对着那个可能存在的监控设备(或者维克多的观察方向),面对着管道下方。我闭上眼睛,再次将注意力集中到左臂的印记上。
这一次,我不是要感应被破坏的路径,而是要尝试感应这条“冷却管道”本身,感应它深处延伸的方向,能量流动的情况,以及……可能存在的岔路、出口、或者危险节点。
左臂印记传来熟悉的灼痛,但有了之前的经验,我更能忍受一些。我将感知缓缓扩散出去,如同无形的触须,沿着冰冷湿滑的管道内壁向下延伸。
混乱。狂暴。冰冷的金属感。还有……一种沉重的、凝滞的、仿佛巨大机械沉睡的压迫感,从极深的下方传来。这就是“工坊”深处残留的能量场吗?比驿站和沼泽那里更加庞大、更加复杂,也充满了更多不稳定的躁动。
我捕捉着管道内能量流动的细微痕迹。大部分能量是混乱无序的乱流,但隐约能感觉到,管道的主体似乎通向一个能量反应极其剧烈、如同风暴眼的区域(应该是维克多所在,或者“主控室”方向)。但在管道的中段,大概在我们下方一百多米处,我感应到了一个微弱的、不规则的、偏向一侧的“支流”。这股“支流”的能量感觉更加古老、凝滞,而且似乎……被什么东西人为地阻隔、掩盖了?
会是“古检修甬道”的连接点吗?地图上,“古检修甬道”是古老备用通道,很可能和这种冷却管道系统有交叉或者接口。这个被掩盖的“支流”,会不会就是通往甬道的隐藏入口?
我努力想“看清”那个节点的具体情况,但距离和干扰太强,只能得到一个模糊的位置感觉。
同时,我还感应到,在我们上方不远处,就是我们进来的那个舱门方向,管道内壁有几个地方,能量流动有异常的空隙和衰减。是破损?还是……其他小型检修口或者通风口?如果能找到其中一个,或许能让我们暂时脱离这条被维克多监视的主管道?
我默默记下这些模糊的感应。二十分钟,靠我一个人感应,能得到的线索太有限了。
“大叔,”我睁开眼,压低声音对格桑说,同时用身体挡住嘴型,防止被读唇(如果维克多真有监控),“下面大概一百多米,可能有个岔路,感觉不对。上面,我们来的方向,管道壁上可能有别的口子,你留意。”
格桑靠在护栏上,看似在休息,但耳朵微微动着,目光极其隐蔽地扫视着管道内壁。他点了点头,表示明白。作为猎人,他对环境的观察和记忆能力,比我只强不弱。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防爆灯的光晕忽明忽暗,将我们的影子投在管道内壁上,拉长、扭曲,如同鬼魅。老胡偶尔发出一两声无意识的呻吟,格桑的呼吸慢慢变得平稳悠长,他在强迫自己进入一种半休息的警戒状态。
我则装作焦虑地来回踱步,不时看向管道下方,嘴里低声咒骂着,表演给可能存在的监视者看。同时,大脑在飞速运转,思考着见到维克多后可能发生的各种情况,以及我们该如何应对。
交出鹧鸪哨笔记的部分信息(可以给真的,但关键处模糊或修改),配合感应地图(可以出力,但保留关键发现),同时尽可能套取维克多掌握的信息,尤其是关于“主控室”、“真正的钥匙”以及Shirley杨她们下落的真实情况。
最重要的是,必须想办法找到那个可能的岔路或者上方出口,留一条后路。绝不能完全被维克多牵着鼻子走。
十五分钟过去了。
老胡的呼吸似乎更平稳了些,抗生素可能开始起效了。格桑也睁开眼睛,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