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五十八章 潜入探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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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有直接走向主屋,也没有去厢房。他像一头真正受过伤的、却更加危险的雪豹,贴着围墙的阴影,以最小的动作幅度,悄无声息地滑进了院子。每一步都落在石板的暗处或脚印的缝隙之间,几乎不发出任何声音。他受伤的右臂和虚弱的身体,此刻仿佛成了他融入阴影的一部分,那踉跄和摇晃在潜行动作中,反而有种奇异的、与环境合拍的韵律。

    他先靠近了主屋那扇透光的门,但没有立刻窥探,而是蹲在门旁的阴影里,侧耳倾听,鼻翼微微翕动。停留了大约半分钟,他才极其缓慢地、一寸一寸地,将头侧向门缝。只看了不到两秒,就迅速缩了回来,对我这边极其轻微地摇了摇头。

    意思是,从门缝里看不到人,或者没看到明显的危险。

    然后,他没有进去,而是转身,像一片被风吹动的枯叶,飘向了院子另一角的水井。他查看了井口的泥手印和压着木板的石头,又探头朝井里看了看,再次摇头。

    接着,他转向右侧的厢房。这回他更加谨慎,在门口停留了更久,仔细分辨里面的呼吸声,还用手指极其轻微地碰了碰门板和门轴。然后,他对我做了个手势——“两个,里面,状态不好,被绑着?” 他的手势和眼神结合,我大概能猜出意思。

    是Shirley杨和秦娟?被绑在里面?维克多的人干的?那维克多和手下在主屋?

    格桑示意我稍安勿躁,然后,他竟然放弃了探查厢房,重新将注意力转向了主屋。

    这一次,他没有再靠近那扇透光的正门。他绕着主屋的外墙,一点点挪动,仔细检查着墙壁、木板缝隙、窗户(虽然大部分被封死了)。在绕到主屋侧面,靠近后面山岩的地方,他停了下来。

    那里,墙壁根部,有一个不起眼的、被垂下来的厚重苔藓半遮掩着的破洞。洞口不大,像是被什么东西撞开或者腐朽坍塌形成的,大约能容一个成年人勉强钻进去。洞口边缘很粗糙,有新鲜刮擦的痕迹,几缕苔藓被扯断了。

    格桑在洞口前蹲下,再次仔细感应、倾听。然后,他回头,对我做了个“我进去”的手势,又指了指主屋正门的方向,意思是让我留意正门动静,随时准备接应。

    我紧张地点头,心提到了嗓子眼。看着他深吸一口气,伏低身体,像条蛇一样,悄无声息地从那个破洞,钻进了主屋墙壁下的黑暗中,消失不见。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每一秒都像在油锅里煎。

    主屋里面依旧没有任何异常声响,只有那规律的“滴答”声持续传来。正门那扇开了一条缝的门,也毫无动静。厢房里压抑的呼吸声依旧。院子里死寂一片。

    我守在老胡身边,眼睛一会儿盯着主屋正门,一会儿瞟向格桑消失的那个墙洞,一会儿又警惕地扫视整个院子和来路,精神绷到了极限。左手紧紧攥着格桑给的皮囊,里面那块碎片的棱角硌得掌心生疼,也带来一丝微弱的、冰冷的共鸣感。

    大约过了七八分钟,就在我快要忍不住,想冒险靠近墙洞看看时——

    主屋侧面,那个墙洞边缘的苔藓,动了一下。

    紧接着,格桑那沾满泥土和苔藓的脸,从黑暗中缓缓探了出来。他脸色依旧苍白,但眼神里却多了一丝难以形容的凝重和困惑。他对我招了招手,示意安全,可以过去。

    我立刻背起老胡,用最快的速度,同样小心翼翼地贴着墙根,挪到了那个墙洞前。

    “里面……没人。”格桑的声音依旧虚弱,但很肯定,他侧身,示意我往里看,“但……有东西。你看。”

    我把老胡小心地放在墙根干燥处,然后学着格桑的样子,伏低身体,从那个破洞,探头向主屋内部望去。

    一股混合着木头陈腐、烟火气、还有一种淡淡奇异药香的气味,扑面而来。光线很暗,只有屋子中央,有一团即将熄灭的篝火余烬,散发着微弱的、橘红色的光,和从正门门缝透进来的、更稳定的暖黄光晕(光源在另一侧)交织在一起,勉强照亮了内部。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地上凌乱的痕迹。篝火旁扔着几个空了的、锈迹斑斑的罐头盒子,是那种老式的苏制军用肉罐头。还有几个揉成一团的包装纸,散落的水壶,甚至看到半截抽过的、很粗的、手工卷的莫合烟烟头。一切都显示,不久之前,确实有人在这里停留、进食、休息,而且人数可能不止一两个。

    但这些人都不见了。至少,我视线所及的范围内,空无一人。

    我的目光越过篝火余烬,看向主屋的深处。

    主屋内部比外面看着更高大空旷。正对着门的墙壁,也就是背靠山岩的那面墙,几乎被一整幅巨大的、刻在岩壁上的浮雕(或者壁画?) 占满了!那壁画用的颜料和材质很特殊,在昏暗的光线下,竟然泛着一种暗沉的、流动的金属光泽,隐约能看出是描绘了一片极其复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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