岩壁上那些发光的符号,还有鹧鸪哨留下的刻痕,迅速被通道拐角吞没。我们 拖着格桑和胡八一,几乎是在逃命般地 冲出了那个小小的避难洞窟,重新回到了那条布满陈旧熔化痕迹的通道。身后,那种低沉的、来自岩层深处的嗡鸣,并未因为我们离开“ 驿站”核心区而减弱,反而… 更加清晰了。就像一头被惊醒的远古巨兽,正在地底深处翻身,发出不耐烦的喘息。
“快!按照笔记上的图!” Shirley杨的声音在狭窄通道中回荡,带着压抑不住的焦急。她 一手抬着担架,一手紧紧攥着那几张泛黄的羊皮纸,眼睛 死死盯着上面用朱砂绘制的线路。“ 前面…应该有个岔路口,向右!”
我(王胖子) 背着胡八一,感觉他的身体随着我的跑动微微晃动,胸口那平稳的心跳通过背部传来,是唯一的安慰。左臂的印记处,那块鹧鸪哨留下的暗红碎片被我用布条紧紧绑在上面,传来一种 持续的、温润的共鸣感,就像一块小小的暖玉,稍稍缓解了周围能量躁动带来的刺痛。
“右边!是这里!” 秦娟 气喘吁吁地指着前方。通道在这里分出了两条岔路,一条继续向下,更加陡峭;另一条则相对平缓,拐向西北方向。岩壁上,隐约可见一个 几乎被磨平的、但依稀能辨认出是“ 驿站”符号变体的刻痕,指向西北那条路。
“就是这条!” Shirley杨 毫不犹豫,“ 进!”
我们 拐进西北岔路。这条通道明显更加古老,岩壁上的人工凿刻痕迹更少,更多的是天然形成的怪石和裂隙。那种冷白的、稳定的光线也变得稀薄,取而代之的是一种 更加昏暗的、泛着淡淡幽绿色的微光,不知从何而来。空气中的气息也变了,多了一股 陈年湿气和淡淡的… 金属锈蚀的味道?
“这里…感觉不一样。” 秦娟 小声说,下意识地靠近了我们。
“笔记上说,离开 ‘ 驿路’主干,进入外围探索区,符文庇护会减弱。” Shirley杨 一边艰难地抬着担架前行,一边快速浏览着手中的笔记,“ 但这条路是通往 ‘ 静滞区’的必经之路。我们必须穿过 ‘ 三叠影壁’和 ‘ 死水潭’。”
“前面好像有光…不太一样的光。” 我眯着眼,看向通道前方。在幽绿的背景下,远处似乎有一片 不稳定的、流动的… 暗红色光晕,在岩壁上投射出扭曲的影子。
“小心!” Shirley杨 示警,“ 笔记提到, ‘ 三叠影壁’附近,易生幻象,因地气与人心相感所致。《十六字阴阳风水术》有云: ‘ 心乱则气浊,气浊则形显’。我们必须保持绝对的冷静,不可被眼前所见迷惑!”
我们 放慢脚步,小心翼翼地靠近。随着距离拉近,那片暗红色的光晕越来越清晰,竟然是从前方一个相对开阔的洞穴中透出来的。洞穴入口处,赫然立着三面 高大的、相互呈一定角度倾斜的天然岩壁,就像三面巨大的镜子,将洞穴内那暗红的光源反射、折叠,在通道中形成了无数重叠、扭曲的光影。
“三叠影壁…” 秦娟 喃喃道。
我们 站在入口处,向洞穴内望去。洞穴不算太大,中央有一个 不规则的、散发着暗红色光芒的水潭,水质浑浊,不断有气泡从潭底冒出,散发出淡淡的硫磺味。而那三面岩壁,就环绕在水潭周围,将潭水的倒影、我们自己的影子,以及岩壁上一些天然的纹理,无数次地反射、叠加,形成一片 光怪陆离、令人眼花缭乱的景象。
“不要长时间盯着看。” Shirley杨 提醒,“ 笔记说,穿过此地,需凝神静气,直视前方地面,不受两侧影像干扰,沿着水潭左侧最窄的通道快速通过。”
“我…我好像看到水潭里有东西在动…” 秦娟 的声音有些发颤,她 不自觉地 盯着一面岩壁上某个不断扭曲变化的倒影。
“别看!” 我 低喝一声,伸手拉了她一把。“ 那是幻觉!”
就在这时,我左臂的印记 猛地传来一阵 尖锐的刺痛!同时,我眼角的余光似乎瞥见,旁边岩壁上一个属于我自己的扭曲倒影,竟然… 对着我,咧嘴笑了一下?笑容充满了恶意和嘲讽!
“操!” 我 浑身汗毛倒竖,猛地 闭上眼,用力摇了摇头。再睁开时,岩壁上的影像依旧混乱,但那个诡异的笑容已经不见了。
“这地方…真的邪门!” 我 喘着粗气。
“快走!” Shirley杨 已经 带头向着水潭左侧那条狭窄的通道走去。“ 记住,别回头,别看两边!”
我们 咬着牙,低着头,盯着前方伙伴的脚后跟,快步穿行在那三面诡异的岩壁之间。耳边仿佛有无数细碎的低语,眼角总是掠过各种扭曲的影像和光斑,精神遭受着前所未有的折磨。但我们 牢记着笔记的提示,强迫自己忽略一切。
不知过了多久,可能只有几十秒,但感觉像是走了几个小时。当我们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