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眼花,是真的在颤。
洞厅四壁那些恒定发着冷白光的“驿站”符号,原本如同凝固的星图,此刻却像被投入石子的水面,正以肉眼几乎无法捕捉、但皮肤能清晰感知到的频率,极其微弱地 明暗起伏着。那种低沉的、来自岩层深处的嗡鸣,不再是幻听,而是一种 持续的、让人牙根发酸的背景噪音,顽强地 往脑仁里钻。空气中那种清冽的气息,也掺进了一丝 淡淡的、类似于臭氧或者… 静电的味道。
时间,像一根 绷到极致的弓弦,随时可能断裂。
“没时间犹豫了。” Shirley杨的声音 斩钉截铁,脸上最后一丝犹豫也被决绝取代。“ 秦娟,你说的 ‘ 点星固脉’,有几成把握?”
秦娟 的脸色依旧苍白,但眼神里 燃烧着一种被逼到绝路后的疯狂专注。她 快速翻动着鹧鸪哨笔记的残页,对照着岩壁上那些发光的符号。“ 笔记记载不全,只有大概的原理和轨迹图…需要纯净的水行或土行能量为引,沿特定脉络灌注,强化地气流转,暂时稳固阵眼…这潭水,还有这里的岩壁,属性应该符合。但具体的脉络走向、灌注的力度和时机…笔记没说。”
“没说就是赌。” 我(王胖子) 喘着粗气,“ 但总比坐在这里等着房顶塌下来强!怎么干?”
“需要找到这个洞厅的 ‘ 地气节点’。” 秦娟 指着笔记上一幅简陋的山形图,上面标着几个点和流动的线条。“ 《十六字阴阳风水术》里提到过, ‘ 地脉有结,如人有穴;点其要害,可固山川’。这洞厅能成为 ‘ 驿站’,必定建在特殊的地脉节点上。我们要找到那几个最关键的 ‘ 穴’,用潭水的能量刺激或连接它们。”
“怎么找?” Shirley杨问。
“感应。” 我和秦娟 几乎同时开口。我看了秦娟一眼,她点头道:“ 胖哥的印记对能量敏感。而且,安德烈的本子上,标了这附近几个能量读数最高的点!”她 快速翻到本子某一页,上面是一幅更加简陋的、大致能看出是这个洞厅轮廓的草图,上面用红笔点了五个点。
我们 对照着草图,在洞厅中快速定位。其中一个点是中央水潭,另一个是岩壁上那个发光的小孔。剩下三个,分别在洞厅的三个不同方向,位置都比较隐蔽。
“就是它们了!” Shirley杨 眼神一凝,“ 胖子,你负责感应确认这几个点的能量流向,看看是否有天然的联系。秦娟,我们用一切能用的容器取水!”
行动开始。我 强忍着左臂印记传来的、因为周围能量波动而加剧的刺痛和悸动,走到第一个点——洞厅东侧一块看似平整的岩壁前。手按上去,冰冷粗糙。但当我集中精神,将印记的感知缓缓渗透进去时,能清晰地“ 感受”到一股 微弱但持续的、温润的能量流,正从岩壁深处 缓慢地向外渗出,与中央水潭的方向隐隐呼应。
“这里有!” 我低呼。
接着是第二个、第三个点… 都有类似的感应!五个点之间,仿佛存在着一张无形的、由能量构成的网,而中央水潭和那个发光小孔,就是这张网的两个枢纽!
“脉络找到了!” 我 激动地说,“ 但很微弱,而且…现在好像有点不稳定,就像在抖!”
“那就是能量场不稳的表现!” Shirley杨 和秦娟 已经用我们仅剩的水壶、甚至撕下衣服浸透,取来了潭水。“ 按照笔记,我们需要将纯净水行能量,沿着脉络,从水潭这个主源,灌注到其他四个节点,特别是那个发光小孔,加强循环,稳固整个结构!”
“怎么灌?” 我看着手里一件湿漉漉的衣服,“ 泼上去?”
“不是物理上的水,是水中蕴含的能量!” 秦娟 急道,“ 需要引导…笔记说需要特定的法门或信物…”她的目光 落在我的左臂和胡八一胸口。
“我的印记?” 我心头一动。
“试试!” Shirley杨 当机立断,“ 胖子,你用印记接触潭水,尝试感应并引导其中的能量,然后…通过你的身体,或者直接用接触过潭水的物体,去触碰其他节点!秦娟,你指挥顺序和位置!我负责照看格桑和老胡,并警戒!”
这是一个更加疯狂的赌博。但我们别无选择。
我 蹲在水潭边,将左臂整个浸入冰凉的潭水中。刹那间,一股 纯净、清冽、充满生机的能量洪流,通过潭水,疯狂地涌入我的印记!不同于暗红结晶的混乱刺激,这股能量温和而浩大,让我精神为之一振,但同时也感到一种 沉重的压力——我的印记,仿佛成了一个即将被撑爆的水管!
“第一个点,东侧岩壁!” 秦娟 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我 猛地抽出手臂,带起一串闪着微光的水珠,扑到东侧岩壁那个节点前,将湿漉漉的、印记所在的左手手掌, 狠狠按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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