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起。”陈队长沉声道,没有退缩。
我没有再劝,点了点头。手掌,轻轻触上了光膜。
触感很奇妙,像按进了一层温暖、柔软、但极具韧性的凝胶。没有阻力,也没有吸力。
我深吸一口气(虽然这里的空气很糟糕),用尽最后的力量,身体前倾——
整个人,缓缓地,融入了那片乳白色的光芒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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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被纯粹、柔和、令人安心的白光充满。
身后,陈队长背着小刘,也紧随其后,踏入光中。
混沌、扭曲、充满低语和危险光影的“夹缝”时空,在我们身后缓缓退去、模糊、消失。
仿佛从未踏足。
(与此同时,昆仑山,冰雪崩塌区域上方,约三百米处。)
一架经过特殊改装、涂着民用标识、但内部结构完全是军用规格的“灰背隼”直升机,悬停在凛冽的狂风中。螺旋桨卷起的雪沫,在探照灯的光柱下狂舞。
机舱内,气氛凝重得能滴出水来。
陷坑深不见底,边缘犬牙交错,破碎的冰塔和雪块散落四周,仿佛被天神用巨锤狠狠砸过。更深处,隐约能看到扭曲的冰层结构和幽暗的裂隙,散发着不祥的气息。
几个小时前,这里还曾爆发出惊天动地的能量波动和毁灭性的冰崩。现在,一切似乎都沉寂了,只剩下寒风呼啸,和一片令人心悸的、冰冷的死寂。
但他的监测设备,那些安装在直升机腹部、以及早已提前冒险潜入附近区域的微型探测器,传回的数据,却揭示着下方那不平静的真相。
“能量读数依然存在,但极度混乱,无法锁定源头,像是在……自我修复和重整?”一个戴着眼镜、头发花白的俄裔物理学家,盯着屏幕上的曲线,眉头紧锁,“空间曲率也有异常波动,虽然比峰值时衰减了百分之九十九点九,但残留的畸变依然远超正常地质活动范畴。boss,下面的东西……还‘活’着,只是暂时……‘沉寂’了。”
“目标信号呢?”维克多没有回头,声音冰冷。
“王凯旋的生命信号……彻底消失。最后出现的位置,就在陷坑最深处,然后被冰崩掩埋。与他同行的中国军方人员信号,也一同消失。”一个穿着黑色战术背心、脸上有一道新鲜擦伤的光头壮汉(保镖队长伊戈尔)沉声汇报,“我们的三支先遣小队……全部失联。最后传回的图像显示,他们遭遇了……无法理解的攻击和空间异常。初步判断,全员玉碎。”
机舱里一片死寂。只有仪器运行的轻微嗡嗡声,和外面狂风的呼啸。
维克多的拳头,在舷窗边缘攥得发白,指甲几乎要嵌进合成材料里。
又失败了。
不,比失败更糟。是彻底的、耻辱性的、赔上了几乎所有精锐手下的惨败。
那道“门”,那道他研究了十几年、梦寐以求的、通往“新世界”或“终极力量”的门,就在下面。他离得那么近,甚至能感觉到它散发出的、令人颤栗又无比渴望的能量波动。
然后,一切都失控了。门户能量暴走,天地冰崩,他派进去的、装备了最先进探测和防护设备的小队,像蚂蚁一样被碾碎。而那个该死的中国胖子,那把该死的“钥匙”,竟然在最后关头,不知用什么方法,疑似“引爆”了门户的能量,制造了更大的混乱,然后……消失了?
是死了,被冰雪压成了肉泥,能量彻底湮灭?还是……像他最后接收到的、那段极度模糊紊乱的监测数据片段所暗示的——在能量乱流和空间坍塌的极致混乱中,出现了短暂的、不稳定的“空间裂隙”,而目标信号,是在裂隙出现后消失的?
如果是后者……
那个胖子,难道通过裂隙,去了别的地方?门后的世界?还是……别的“门”所在的区域?
这个念头让维克多浑身的血液都微微发热,但随即又被更深的冰冷和焦躁取代。
就算他猜对了,又有什么用?门户沉寂,能量场混乱,下方是几百米厚的实心冰雪和狂暴的残留能量乱流。他剩下的力量,根本不足以在短时间内穿透下去,更别说在那种环境下进行有效搜索和行动了。
而且,中国军方虽然也损失惨重,但他们的反应速度和组织能力不容小觑。更大的增援力量,甚至更高级别的特殊部门,恐怕已经在路上了。其他国家的势力,也绝不会放过这个机会,必定像嗅到血腥味的鲨鱼一样围拢过来。
时间,不站在他这边。
“老板的通讯请求,最高优先级加密线路。”一个通讯兵突然抬头报告。
维克多身体不易察觉地微微一僵。他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表情,走到机舱后部一个隔音的小型通讯台前,戴上耳机。
屏幕亮起,没有画面,只有一片深邃的黑色,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