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
“好。”胡八一说,“最后确认一次各自的职责。”
他顿了顿,声音在光柱里回荡:
“我,胡八一,执钥者之一,站中宫位,面朝门户,负责引导双‘钥’能量,完成最终对冲。”
“格桑,执钥者之二,守玄武位,背靠冰崖,面朝北方,负责稳定地脉,构建第二道防线,并为门户关闭后的冰崩,预留逃生通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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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凯旋,守白虎位,面朝外,负责警戒一切外来威胁——尤其是维克多。必要时,用命堵住入口,为仪式争取时间。”
“Shirley杨,守青龙位,执‘瞳影玉’,负责监测我的状态,并在能量对冲失控时,用玉佩强行切断我和‘钥匙’的连接——哪怕那会让我当场死亡。”
“秦娟,守朱雀位,执监测仪,负责监控能量流动,并在门户关闭的瞬间,记录下所有数据,为后来者留下警告。”
他说得很慢,很清晰。每一个字,都像锤子一样砸在我心上。
“都明白了吗?”他问。
“明白。”我第一个应道,声音哑得厉害。
“明白。”Shirley杨的声音带着哭腔,但很坚定。
“明……明白……”秦娟的声音还在抖。
“明白。”格桑的声音,从光柱和冰缝深处同时传来,重叠在一起,像两个人,又像一个人。
“好。”胡八一的声音里,终于有了一丝笑意,“那就……”
他顿了顿,然后,说了两个字:
“开始。”
光柱的旋转,骤然加速。
蓝白两色的光芒疯狂旋转,搅在一起,变成一种刺眼的亮蓝色。平台上的白色光芒,也随着光柱的旋转,开始剧烈波动。四象方位的四个点,青、白、红、黑四色光芒大盛,像四盏突然点亮的灯,把整个平台映得光怪陆离。
“能量在攀升!”秦娟尖叫,“对冲要开始了!”
我握紧工兵铲,眼睛死死盯着入口那道缝隙。外面雪地上那些尸体,还是一动不动。维克多还没出现。但我知道,他一定在附近。那孙子像条毒蛇,一定会选在最要命的时候,扑出来咬一口。
“胖子。”Shirley杨突然喊我。
我扭头看她。她站在青龙位,背靠冰壁,手里紧紧攥着玉佩。玉佩在发光,青色的光芒和平台上青龙位的青光交织在一起,把她整个人都映成青色。她的脸色很白,但眼神很坚定。
“如果……”她说,声音很轻,但清晰地传过来,“如果老胡出了事,你不用管我。带着秦娟,能走多远走多远。”
“放屁。”我说,“要死死一块儿。”
“你答应过老胡的。”她看着我,眼神里有泪光,但更多的是决绝,“要活下去。连着他的那份一起活。”
我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没说出来。
“还有,”她顿了顿,声音更轻了,“如果……如果我撑不住了,玉佩可能会碎。碎的时候,会有一道青光,指向生门。你看准方向,带着秦娟冲出去。别回头。”
我心头一紧。玉佩碎?那意味着什么?意味着Shirley杨要用玉佩强行切断胡八一和“钥匙”的连接?意味着她要亲手杀了自己最爱的人?
“杨……”我声音发哽。
“答应我。”她说,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我。
我看着她,看着这个平时文文静静、关键时刻比谁都狠的女人,看着她眼里的泪,和泪光后面的决绝。
然后,我用力点头。
“我答应你。”我说。
她笑了,笑得很轻,很温柔,像雪落在睫毛上。
“谢谢。”她说。
然后,她转过身,面向平台中心,面向光柱里那两个摇曳的人影,双手捧着玉佩,闭上眼睛,开始低声念诵什么。是咒文,很古老,很晦涩,我一个字都听不懂,但能感觉到,随着她的念诵,玉佩的青光,越来越亮,越来越稳。
秦娟在朱雀位,也闭上了眼睛。她把监测仪抱在怀里,手指在破碎的屏幕上飞快滑动,记录着数据。她的嘴唇也在动,无声地念着什么,像是在祈祷,又像是在计算。
格桑在玄武位——不,他不在平台上,他还在冰缝深处。但他的声音,从光柱里传来,低沉,浑厚,像在念诵古老的祭文。随着他的念诵,平台上玄武位的黑光,开始缓缓流动,像墨汁滴进水里,向四周蔓延,所过之处,冰晶变得更加坚硬,更加……稳固。
而我,站在白虎位,面朝外,背靠冰壁,手里握着工兵铲。
我的职责最简单,也最难。
守住这个口子,不让任何人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