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缝入口外,维克多终于动了。
他放下望远镜,做了个手势。前排那四个半蹲的毛子,立刻扣动扳机。
“哒哒哒哒——!”
枪声炸响,子弹泼水般扫过来,打在胡八一和格桑身边的冰壁上,溅起一连串冰屑。但胡八一和格桑没动,就站在那儿,像两尊靶子。
子弹在他们身边半米外呼啸而过,但没一发打中。不是打不准,是维克多在玩心理战——他在示威,在施压,在告诉我们,他随时能要我们的命。
“胡八一!”维克多的声音通过喇叭传来,带着嘲弄,“最后的考虑时间!交出‘钥匙’,我让你们死个痛快!”
胡八一没理他。他低头,看着胸口的伤。然后,他伸出手,开始解绷带。
一层,两层,三层……
绷带解开,露出那个焦黑的、深可见骨的伤口。伤口里,金色的微光正在急速流动,越来越亮,越来越烫,烫得伤口周围的皮肤都开始冒烟。
“格桑大叔,”胡八一没抬头,只是轻声说,“准备好了吗?”
格桑没说话,只是开始解自己胸前的衣服。他穿的是一件老旧的羊皮袄,解开后,露出里面一件已经看不出本色的棉布坎肩。他撕开坎肩,露出胸膛。
我瞳孔一缩。
格桑的胸口,也有一个印记。
不是胡八一那种焦黑的伤口,是一个暗青色的、像胎记一样的图案。图案很复杂,像某种古老的符文,又像……缩小版的星图。
“这是……”秦娟抬起头,呆呆地看着。
“猎人的印记。”格桑的声音很低,很沉,“祖辈传下来的。我们这一支,世代守在昆仑山下。不是守山,是守门。守这道门。每一代的猎人,在死前,会把印记传给下一代。印记里,封着祖辈的魂,和……一半‘钥匙’的能量。”
他看向胡八一,眼神复杂。
“我爷爷传给我爹,我爹传给我。他们临死前都说,如果有一天,门要开了,就用这印记,和‘钥匙’共鸣。然后……用命,把门关上。”
胡八一看着他,笑了。
“原来你早就知道。”
“知道。”格桑点头,“但我没想到,‘钥匙’会是你。更没想到,关门的代价……是永恒的囚禁。”
“后悔了?”胡八一问。
格桑摇头。
“猎人的命,从来就不值钱。”他说,语气平淡得像在说别人的事,“能用一条命,换这道门关上,值了。”
胡八一点点头,没再说什么。他抬起手,按在自己胸口的伤口上。手掌用力,伤口里金色的光,被挤压得从指缝里溢出来,流到雪地上,发出“滋滋”的声响,融出一个个小坑。
然后,他看向格桑,点了点头。
格桑深吸一口气,也抬起手,按在自己胸口那个暗青色的印记上。他闭上眼睛,嘴里开始念诵一种古老、晦涩的语言——不是藏语,是更古老的,像祭祀时的祷文。
随着他的念诵,胸口那个暗青色的印记,开始发光。先是微弱的青光,然后越来越亮,最后变成和胡八一伤口里一模一样的金色。
两团金光,在冰缝中央亮起。
像两盏小小的、倔强的灯。
“开始了。”秦娟喃喃道。
我握紧了工兵铲。
Shirley杨死死盯着胡八一,指甲掐进掌心,掐出了血。
冰缝入口外,维克多显然也看到了这一幕。他脸色一变,猛地挥手:
“开火!杀了他们!”
“哒哒哒哒——!”
“轰——!”
这一次,子弹不再是警告。前排四个毛子疯狂扫射,子弹像暴雨一样泼向胡八一和格桑。同时,后排那两个扛着RPG的毛子,也扣动了扳机。
两发火箭弹,拖着尾焰,呼啸而来。
“趴下!”我大吼,扑过去把Shirley杨和秦娟按在身下。
“轰隆——!!!”
爆炸的巨响,震得我耳膜嗡嗡作响。冰缝在颤抖,头顶的冰壁开裂,大块大块的冰坨砸下来,砸在我们身边,溅起的雪沫和冰碴劈头盖脸。
等我抬起头,透过弥漫的雪雾看向冰缝中央时,心脏差点停跳。
胡八一和格桑还站着。
他们身前,不知何时出现了一道半透明的、金色的屏障。屏障呈半球形,把他们两人罩在里面。子弹打在屏障上,溅起一圈圈涟漪,但穿不透。火箭弹撞在屏障上,炸开,火焰和破片被屏障死死挡住,没伤到他们分毫。
是那两团金光。
胡八一胸口伤口的金光,和格桑胸口印记的金光,在两人之间连接,形成了一个完整的能量场。能量场在星光下微微闪烁,像一颗巨大的、金色的卵。
屏障里,胡八一和格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