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四十章 抵达安全屋
的出口,完全超出了他们的预料和搜索范围?

    无论如何,他们暂时安全了。

    当夕阳的余晖再次将西边的山峦染成黯淡的金红色时,他们终于拖着精疲力尽的身体和奄奄一息的王胖子,穿出了茂密的森林,眼前豁然开朗。

    一条宽阔了许多、水流也湍急了许多的河流出现在眼前。而就在河流对岸,依山傍水,一片稀稀落落、高矮不一的、大多是木质或石砌的房屋,出现在了暮色之中!房屋之间,有极其微弱的、昏黄的灯火开始零星亮起。甚至能看到,在村子靠近河流的一侧,有一个简陋的、用木头搭建的小码头,和几艘拴着的小木船。一条更加明显、虽然依旧坑洼不平、但确实能行车的土路,从村子中穿过,沿着河流,向下游方向延伸。

    是“樟木”!他们真的找到了!一个真实的、有人烟的、偏僻的边境村落!

    希望,如同黑暗中燃起的篝火,瞬间照亮了Shirley杨和泥鳅的心。但随之而来的,是更深的警惕。这里安全吗?村子里的人可靠吗?会不会有“方舟”的眼线?

    没有时间犹豫了。王胖子的呼吸已经微弱到几乎感觉不到,脸色灰败得像死人。必须立刻找到医生,或者至少,找到能提供药品和相对安全环境的地方!

    Shirley杨的目光,迅速扫过对岸的村落。她的目光,最终落在了村落最边缘、靠近山脚、看起来相对独立、也更加破旧低矮的一栋石砌小屋上。小屋没有亮灯,黑漆漆的,门口堆着些柴火,看起来像是废弃的猎户屋或者仓库。位置偏僻,不引人注目。

    就是那里了。先设法过河,悄悄潜入那个小屋,暂时安顿下来,再想办法寻找帮助。

    他们找到一个水流相对平缓的河段,Shirley杨和泥鳅拼尽全力,将王胖子连同拖架,半抬半拖地弄过了冰冷刺骨的河流,冻得两人浑身发抖,几乎失去知觉。

    然后,他们借着暮色的掩护,像三个湿透的、伤痕累累的幽灵,悄无声息地摸到了那栋石砌小屋的后面。小屋的木门虚掩着,挂着一把生锈的、形同虚设的铁锁。Shirley杨用猎刀轻易撬开。

    推门而入。里面一片黑暗,弥漫着一股灰尘、霉味和淡淡兽皮的味道。空间不大,只有里外两间。外间堆着些破烂家具和农具,里间有一张铺着干草的破木床,还有一个石头垒砌的、早已熄灭的壁炉。

    虽然简陋、肮脏、寒冷,但至少有墙,有屋顶,能遮风挡雨,暂时隔绝外界的视线。

    “就这里。”Shirley杨嘶哑地说,和泥鳅一起,将王胖子小心翼翼地抬到那张破木床上,盖上了能找到的最厚的、一件散发着霉味的旧羊皮袄。

    然后,她让泥鳅守在屋里,关好门,自己则再次悄悄溜出屋子,借着越来越浓的暮色,如同鬼魅般,迅速在村子边缘侦察了一圈。村子很小,总共不过几十户人家,此时大多已经闭门,炊烟袅袅,偶尔传来几声狗吠和模糊的说话声(听不懂的方言),透着一种与世隔绝的、贫瘠却相对平静的气息。没有看到任何可疑的车辆或陌生面孔。村中心似乎有个稍微像样点的小杂货铺,还亮着灯。

    她不敢久留,迅速返回小屋。关紧门,用破家具顶住。然后,她和泥鳅一起,用最后一点力气,点燃了壁炉里残留的少许木柴和干草(冒着烟可能暴露的风险,但王胖子的体温低得吓人,必须取暖)。橘红色的、温暖的火光,终于在这黑暗、冰冷、肮脏的小屋里跳跃起来,带来了一丝久违的、令人想哭的暖意。

    他们将王胖子挪到靠近壁炉的地方。Shirley杨再次检查他的伤势。腿上的感染依旧触目惊心,但也许是因为寒冷和失血,肿胀似乎稍微消退了一点点(也可能是错觉),但坏死的区域和恶臭依旧。呼吸微弱,脉搏似有似无。

    必须立刻弄到真正的药品,找到医生!但在这偏僻的边境小村,深更半夜,如何找?找谁?暴露的风险有多大?

    就在Shirley杨心急如焚,几乎要不顾一切冲出去敲最近一户人家的门时,她的目光,无意中落在了小屋外间角落,一个被她之前忽略的、蒙着厚厚灰尘的、老旧的小木箱上。

    鬼使神差地,她走过去,拂去灰尘,打开了木箱。

    里面没有金银财宝,只有一些乱七八糟的杂物:几本破烂的旧书(似乎是医书?),一些空药瓶,几卷干净的(相对)旧纱布,一把生锈但还能用的剪刀,一把镊子,甚至……还有一小瓶密封的、标签早已脱落、但液体澄清的、类似酒精或消毒液的东西!而在箱子最底层,压着一本用油布包裹的、巴掌大的、硬皮笔记本。

    她拿起笔记本,就着壁炉的火光,翻开。

    笔记本的第一页,用娟秀而略显陈旧的英文,写着一行字:

    “给迷途的羔羊。若你看到这本笔记,说明你需要帮助,也找到了地方。药品在床下暗格里。保守秘密,即是保护彼此。——杨,1975年秋。”

    杨?!是她的姓氏!是父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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