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者说,被迫吐出了……一个模糊的、关于“绿色标签、静脉注射、一次一支”的信息。至于这信息是真是假,是救命稻草还是催命符,只有天知道。
Shirley杨呆呆地跪在原地,手臂和胸前沾满了他喷出的、温热的污血,手中还攥着那支没有推入的注射器和那支绿色标签的药瓶。她看着“疤面”彻底失去生气的脸,看着那摊触目惊心的血污,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几乎要呕吐出来。但更强烈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混合了恶心、荒诞、以及一丝冰冷的、赌徒般的决绝。
她得到了一个“答案”。一个来自敌人的、濒死的、语焉不详的“答案”。现在,她要拿着这个“答案”,去赌王胖子的命。
她缓缓地、极其缓慢地,从地上站起来。身体因为长时间的僵硬和极度的精神刺激而麻木。她最后看了一眼“疤面”——这个曾经的死敌,此刻的“信息提供者”,即将彻底冰冷的尸体——然后,她转过身,不再回头,朝着火堆和王胖子的方向,一步一步,走了回去。脚步,比来时更加沉重,也更加……坚定。
泥鳅一直紧张地注视着这边,看到Shirley杨浑身是血地走回来,吓得小脸惨白,想说什么,又不敢。
“泥鳅,” Shirley杨的声音嘶哑得如同破锣,但眼神却亮得惊人,是一种孤注一掷的、近乎疯狂的光芒,“准备好酒精,棉球,还有那支没开封的注射器。我们……给胖子用药。”
死亡交易,完成了。用敌人的最后一丝气息,换来了一个模糊的、充满不确定性的、关于生的指示。现在,轮到她来执行这场交易中最危险的部分——将未知的药剂,注入同伴垂死的血管。是救赎,还是更深的毁灭?答案,即将在接下来的几分钟内揭晓。而无论结果如何,她都将背负着这沉重而荒诞的选择,继续走下去,或者,一同坠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