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乞丐们互相看了一眼,显然被食物和“离开”的承诺打动了。在生存面前,风险是可以计算的。
“做……做什么?”其中一个胆子大点的,咽着口水问。
“很简单。你们一个,去镇子中心的客栈附近,找个不起眼又能看到客栈门口的地方待着,看看有什么人进出,特别是那些不像本地人的,带着东西的,或者看起来像头头的。不用靠近,远远看着,记下大概时间、人数、长相。另一个,去镇西头‘古韵斋’附近,也一样,看看有什么人去铺子,罗掌柜有没有出来,去了哪里。太阳下山前,回到……”她指了一个离废弃磨坊不远、但更隐蔽的破屋,“那里找我,告诉我你们看到的。记住,别跟任何人说,也别让人发现你们在盯梢。能做到吗?”
两个小乞丐用力点头,眼睛只盯着干粮和糖。Shirley杨将干粮和糖给了他们,又仔细叮嘱了一遍安全事项,然后看着他们像两只小老鼠一样,飞快地窜进了巷子深处,消失不见。
做完这一切,她感觉自己的体力已经透支到了极限,眼前阵阵发黑。但她不敢回磨坊,怕有人跟踪。她强撑着,在镇上又毫无目的地绕了几圈,确认没有尾巴,才拖着灌了铅般的双腿,回到了那个约定的破屋,蜷缩在角落的阴影里,一边警惕地听着外面的动静,一边焦急地等待。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阴沉的天空渐渐转向更加深沉的暮色,小镇笼罩在一种山雨欲来的死寂之中。街上几乎看不到行人了,连平时常见的野狗都不见了踪影。只有风,不知何时又刮了起来,穿过空荡的巷道,发出呜呜的、如同鬼哭般的声响。
不对劲。太安静了。安静得让人心慌。
Shirley杨心中的不安越来越强烈。“独眼乔”的消息散出去了吗?会起作用吗?那两个小乞丐,会不会出卖她?王胖子在磨坊里安全吗?胡八一……
就在她几乎要按捺不住,想冒险潜回磨坊看看时,破屋外,传来一阵极其轻微、却急促的脚步声。不是成人沉重的步伐,而是属于孩子的、轻快又带着慌乱的奔跑。
是那个派去盯客栈的小乞丐!他回来了!只有一个人!
Shirley杨精神一振,立刻从阴影中探出身。只见那个小乞丐气喘吁吁地冲到破屋门口,小脸上满是惊恐,看到Shirley杨,像看到救星一样,压低声音急急地说:“不……不好了!客栈……客栈里出来好多人!拿着枪!往……往镇子西北边去了!还有……还有几个人,抬着个担架!上面好像躺着个人,盖着布,看不清脸!”
抬着担架?往西北边?那是“鬼见愁”古道的大致方向!难道“方舟”的人要转移胡八一?还是说,这是一个陷阱?
“另一个人呢?盯‘古韵斋’的那个?” Shirley杨急问。
“不……不知道!我没看见他!”小乞丐摇头,脸上惊恐更甚,“那些人……好凶!我看见他们从客栈出来时,那个脸上有疤的头头,还朝‘古韵斋’方向看了一眼,好像说了句什么……姐姐,你快跑吧!他们……他们可能发现你了!”
Shirley杨的心猛地沉了下去。是陷阱!一定是!“方舟”可能察觉了“独眼乔”散布的流言,或者通过别的渠道,猜到了他们会派人盯梢,甚至可能抓住了那个盯“古韵斋”的小乞丐!他们故意大张旗鼓地抬着“担架”往西北去,是想引她上钩!真正的胡八一,可能还在客栈,或者已经被秘密转移到了别处!
而那个“担架”队伍前往的西北方向……那里地形复杂,靠近山区,正是设伏的绝佳地点!他们想把她引过去,一网打尽!
冷汗,瞬间湿透了Shirley杨的后背。她强迫自己冷静,快速思考。去西北?那是自投罗网。回磨坊?王胖子在那里,如果“方舟”已经察觉,磨坊也可能暴露了!
必须立刻回磨坊,带上王胖子转移!不管是不是陷阱,这里都不能待了!
“谢谢你!这个给你,快走!找个地方躲起来,这两天别出来!” Shirley杨将身上最后一点能吃的东西(一块巧克力)塞给小乞丐,然后毫不犹豫地冲出破屋,朝着废弃磨坊的方向,用尽最后力气狂奔!
风在耳边呼啸,冰冷的空气割着喉咙。她能感觉到,黑暗中,仿佛有无数双眼睛在注视着她,带着冰冷的杀意和贪婪。陷阱已经布下,猎杀即将开始。而她,必须赶在合围之前,带着同伴,跳出去!
然而,当她跌跌撞撞冲进那片熟悉的、靠近磨坊的荒地时,眼前的景象,让她如坠冰窟,血液几乎瞬间冻结!
磨坊,那个原本应该隐蔽安静的废弃磨坊,此刻,门口竟赫然站着两个穿着深色衣服、手持短棍的男人!他们像门神一样,一左一右,堵住了磨坊唯一的入口!而磨坊里面,一片死寂,听不到王胖子任何声音!
磨坊也暴露了!王胖子……被抓了?还是……
巨大的绝望和愤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