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恩一边说着,一边将叉子上的半截香肠送进嘴里,咀嚼了两下。
“当!”
餐刀随手一挥,精准地磕在“夜”的侧面,将米霍克的斩击轻易偏斜。
“力量太分散。”
雷恩向左跨了一小步,避开了米霍克的横扫,顺手用餐刀的刀背拍了一下米霍克的手腕。
“啪!”
米霍克手腕剧痛,差点握不住刀。
米霍克就象是一头被激怒的公牛,对着雷恩发动了狂风暴雨般的攻击。
劈、砍、挑、刺!
每一招都竭尽全力,每一式都杀气腾腾。
但雷恩就象是在自家的后花园散步。
穿着拖鞋,在方寸之间腾挪转移。那把小小的餐刀在他手中仿佛有了生命,时而如盾牌般格挡,时而如毒蛇般点刺。
“叮叮当当——
”
密集的撞击声不绝于耳。
无论米霍克的攻势多么凶猛,雷恩总能用那把涂黄油的餐刀,精准地找到对方武器的受力点,然后用最小的力气,将其化解于无形。
这就是大剑豪的境界。
在如今的雷恩眼中,年轻米霍克的剑术虽然凌厉,但却充满了破绽。就象是一个刚学会写字的孩子,在书法大师面前卖弄笔墨。
“太僵硬了。”
雷恩咽下嘴里的香肠,甚至还有闲心用餐巾擦了擦嘴角,随口点评道:“剑不是这么挥的。你的剑太粗暴了。”
“当!”
餐刀架住了“夜”。
“杀气太重。”
雷恩摇了摇头:“你太想赢了,反而暴露了你的意图。真正的剑术,应该象呼吸一样自然。”
“啪!”
餐刀滑过,在米霍克的手背上留下了一道红印。
“还有————”
雷恩眼神微眯,看着米霍克那双虽然愤怒但依旧清澈的眼睛:“你的剑在哭泣啊。
”7
“你挥剑是为了什么?为了名声?为了约定?杂念太多了。”
“呼————呼————”
米霍克向后跃开,落在几米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他的衣衫已经被汗水湿透,握刀的手在微微颤斗。
自从出海以来,他挑战过无数剑豪,斩断过无数名刀,从未尝过一败。
但今天,在这个穿着睡衣的男人面前,他感觉自己就象是一个刚学会拿剑的婴儿,被对方戏耍于股掌之间。
更让他感到窒息和焦虑的是,眼前这个有着大剑豪境界的男人,那张脸看起来竟然比自己还要稚嫩几分!
“这家伙到底是怎么修炼的,为什么这么强。”
米霍克死死盯着雷恩那张年轻得过分的脸。
明明比自己还年轻,却拥有着如此恐怖的实力和境界————这种残酷的现实,象是一座大山,压得这位自诩为天才的剑士几乎喘不过气来。
最让他绝望的是,对方甚至连那把餐刀都没有附着霸气!纯粹是靠着剑术境界在碾压他!
“你我之间的差距————真的有这么大吗?!”
米霍克死死盯着雷恩,声音沙哑,带着一丝不甘和绝望。
这和他想象中的势均力敌完全不同。这是一道鸿沟,一道天堑!
雷恩看着他,眼神变得深邃而怜悯,就象是一头巨龙在俯视一只试图挑战它的蝼蚁:“如果你真的足够强大,不用交手也该明白你我实力的差距。”
“敢对我挥刀,是你的勇气,还是你的无知?”
他举起那把沾着点点黄油的餐刀,语气中带着一种令人窒息的傲慢:“可悲的弱者啊。”
这句话,彻底击碎了米霍克最后的防线。
“啊啊啊啊!!!”
米霍克发出了一声受伤野兽般的咆哮。
被羞辱到了极致,他的双眼瞬间充血,理智几乎要被怒火吞噬。
但就在他即将失控的瞬间,他看到了雷恩的眼睛。
那是一双平静如深潭的眼睛,看不到丝毫的波澜。
在那双眼睛里,米霍克看到的不是嘲笑,也不是怜悯,而是一种近乎残酷的漠视。
仿佛在雷恩眼里,此刻发狂的他,甚至还不如刚才那个挥剑的剑士有价值。
“你的心乱了。”
雷恩淡淡地补了一刀,声音不大,却如惊雷般在米霍克耳边炸响:“心乱了,剑就钝了。现在的你,连让我举起这把餐刀的资格都没有。”
“嗡—
“”
这句话象是一盆冰水,狠狠地浇在了米霍克发热的头脑上。
他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