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园放在膝盖上的手猛地握紧,她太清楚鹤中将这句话的分量。这件事如果不处理好,雷恩面临的将不仅仅是军事法庭。
她深吸了一口气,身体前倾,急切地想要开口承担责任:“鹤中将,这次的行动是我批准的,所有的决策都是我————”
“只园。”
鹤并没有看她,只是淡淡地叫了一声她的名字,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只园的话被硬生生堵在了喉咙里。她张了张嘴,最后只能无奈地闭上,担忧地看向身旁的雷恩。
“维克托死了,尼尔森死了,这些都在我的预料之中。只园在电话里跟我说了大概,但有些细节,电话里不方便说。”
鹤身体微微前倾,压迫感十足:“但是,雷恩。那两个CP0特工你怎么解释。”
虽然报告上可以写得天花乱坠,说是死于海贼流弹,死于混乱,死于失踪。
但在鹤面前,那些文本游戏就象是小孩子的谎言一样可笑。
雷恩收敛了脸上的笑容。
他没有回避鹤的目光,也没有试图用那些早已编好的借口来搪塞。
他放下茶杯,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放在膝盖上,姿态放松,但眼神却无比坚定。
“是我杀的”
没有任何尤豫,也没有任何推脱。
只园的呼吸一滞,心脏狂跳。在海军本部,亲口承认杀害世界政府直属的CP0
特工,这无异于把刀架在自己脖子上,是绝对的禁忌!
雷恩仿佛没看到只园的紧张,只是平静地叙述着整件事的始末。从地下室里发现那些肮脏的勾当,下定的决心出手,再到最后————在D区港口,将维克托、尼尔森,以及那些CPO特工,全部斩尽杀绝。
“既然都是该死之人,杀就杀了。”
说完,雷恩重新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神色坦然。
办公室内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墙上挂钟的滴答声,和只园略显急促的呼吸声。
只园紧张地看着鹤,等待着这位大参谋的雷霆震怒。
然而,预想中的怒火并没有爆发。
鹤只是沉默着。
良久。
“活人雕像————七武海————天龙人”
鹤低声念叨着这几个字,声音里透着一股深深的疲惫和厌恶。
“那群住在红土大陆顶端的家伙————这么多年了,还是这么令人作呕。他们的品味,永远都是创建在别人的血泪之上。”
鹤长叹了一口气,抬起头。
良久,她长叹了一口气,抬起头,眼中的凌厉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赞赏。
“杀得好。”
这三个字一出,只园震惊地瞪大了眼睛。
“怎么?很惊讶?”鹤冷哼一声,“海军背后的正义”二字,不是用来给那帮垃圾当遮羞布的。如果连这种底线都没有,我们和海贼有什么区别?”
她看着雷恩,语气变得严肃:“但是,雷恩。这个世界不是非黑即白的,光有一腔热血和正义感是活不长的。CP0是天龙人的狗,打狗还得看主人。世界政府那边已经炸锅了,查尔马可圣因为没收到“货正在撒泼,要求海军必须交出凶手。”
“我知道。”
雷恩平静地说道,“所以我留下了那些士兵做证人,也伪造了维克托袭击基地的铁证。只要海军肯认,这就是唯一的真相。”
“世界政府比我们更怕丑闻曝光。七武海计划刚有眉目,如果爆出这么个丑闻,这个制度的公信力就完了。”
雷恩指了指自己:“他们需要一块遮羞布。我是平叛的英雄,维克托是疯了的海贼。这个故事,大家都爱听,也都必须信。”
鹤看着雷恩,突然笑了。
“好小子。”她摇了摇头,“不仅拳头硬,脑子也转得快。你把上面那些人的心思都算死了。”
“行了。”
鹤整理了一下衣领,身上的气势陡然一变,恢复了那个运筹惟幄、决胜千里的大参谋姿态。
“既然你有这个觉悟,那老太婆我就陪你演这场戏。我会去和空元帅通气,帮你把这个谎言”变成铁案”。”
“不过————”
鹤走到门口,手搭在门把手上,脚步突然停住了。
她没有回头,声音却清淅地传了过来:“要想让海军为了保你而硬顶上面的压力,要想让空元帅和战国愿意陪你演这出戏,光靠脑子和嘴皮子是不够的。”
“海军是暴力机构,这里只认拳头。你得证明————”
鹤猛地转过身,目光如电:“你有这个分量,让我们觉得为了你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