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冠岛的阳光依旧明媚得有些刺眼,海风吹拂着这座号称“黄金航道明珠”的要塞,将那一面面镶着金边的海军旗帜吹得猎猎作响。
然而,对于基地长尼尔森少将来说,这原本美好的清晨简直就是一场漫长的刑罚。
“只————只园准将,这边的风景也就那样,海风吹多了伤皮肤。海边湿气大,要不我们还是回要塞里休息吧?我让人准备了上好的茶点享用————”
G—17支部的军用码头上,尼尔森跟在只园身后,一边用那块早已湿透的手帕擦着额头那怎么也擦不完的冷汗,一边赔着僵硬的笑脸。
尽管肩扛少将军衔,在职位上其实还比只园这个本部准将高上一级,但此刻的尼尔森哪里还有半点基地长官的威风?
他弓着背,搓着手,跟在只园身后亦步亦趋,活象是一个正在伺候挑剔贵客的老管家,卑微到了尘埃里。
他的心脏在疯狂跳动,眼神象做了贼一样,时不时地飘向海平线的尽头,充满了焦虑和恐惧。
今天可是接收“原石”的日子。
按照和晶钻公爵”的约定,为了凑齐那位天龙人查尔马可圣点名要的“绝望”特质的雕像,最后一批用来制作的“原石”—一也就是五十名刚从附近海域抓来的倒楣蛋,将在今天上午运抵港口入库。
这本来是绝密的行动,平时因为走这条专属海军的军用航道,总是可以神不知鬼不觉运进来。
可偏偏今天,这位本部来的只园准将象是吃错了药一样!
一大早,她就带着那是两个跟班,毫无征兆地来到了港口,美其名曰要进行“例行防务巡视”,像颗钉子一样死死地钉在了码头上!
“尼尔森少将似乎很热?”
只园停下脚步,转过身。
海风吹拂着她身后宽大的正义披风,修身的粉色西装勾勒出她高挑惊艳的身姿。那张精致绝伦的脸上,眼角的一颗泪痣更添几分妩媚,但此刻,那双美眸中透出的却是让人不敢直视的锋锐。
她手按金毗罗,目光如刀锋般刮过尼尔森满是肥油的脸。
“这里的海风明明很凉爽啊。”
“是————是虚汗,老毛病了,老毛病了。”尼尔森干笑着,后背的衣服已经湿透了,“我是担心只园准将您的身体,毕竟昨天宴会太晚,今天又要巡视————”
“尼尔森少将。”
只园打断了他,语气中带着一丝玩味与质疑:“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昨天夜里您可是信誓旦旦地说,基地的物资储备充足,一切早已安排妥当。既然如此,您这一大早不在办公室喝茶,反倒亲自跑到这风吹日晒的码头上站岗”,是在担心什么吗?还是说————昨天少将是在敷衍我?”
“这————这怎么敢!”尼尔森脸色一僵,连忙摆手,额头上的汗更密了,“我是————我是为了表达对本部的重视!对!亲自确认港口的安全状况,这也是为了让准将您能更放心地休整嘛!这是————这是我的职责所在!”
就在尼尔森绞尽脑汁编瞎话的时候。
雷恩站在只园身侧,从怀里掏出了一个单筒望远镜,看似随意地扫视着海面。
虽然以他如今见闻色霸气的恐怖感知范围,这种光学仪器早已成了多馀的摆设,那艘船的一举一动早在几十海里外就被他锁定。但作为一名“尽职”的随行人员,该装的样子还是要装全套的。
在雷恩的感知里那艘船的底舱里,有着几十个充满恐惧气息的鲜活生命。
来了。
雷恩故意皱起了眉头,调整了一下望远镜的焦距,仿佛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
“只园准将,尼尔森少将。”
雷恩放下望远镜,抬手指向远处海平面上那个模糊的黑点,语气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疑惑:“那边海域————好象有艘船正在靠近?看起来破破烂烂的,不象是军舰,也不象是正规商船啊。”
他把望远镜递向只园:“而且它的航向————似乎是直奔被封锁的C区军用泊位去的。在军事重地出现这种不明船只,是不是有点————不太合规矩?”
尼尔森浑身一僵,顺着雷恩的手指看去,虽然肉眼只能看到一个小黑点,但他那张胖脸瞬间煞白。
“啊?哪————哪里?”
他装傻充愣地看过去,随即立刻横跨一步,试图用自己宽大的身体挡住两人的视线,声音因为紧张而变得有些尖锐:“哦!那个啊!那是————那是运送垃圾的船!对!是把基地的泔水和废料运出去处理的清洁船!那种地方太脏太臭了,全是苍蝇和老鼠!为了不污了准将的眼,咱们还是去那边”
“清洁船?”
雷恩并没有因为对方是少将就退缩,反而再次举起望远镜看了看,语气平静地反驳道:“少将阁下,恕我直言。那艘船吃水线很深,显然是满载货物进港的。如果是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