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面里,何兵饰演的苑国钟正缓步走向台前。
突然,他脚下一滑,整个人猛地向前栽去。
那一瞬间,本能让他伸出双手试图撑住地面。
手中的酒瓶应声碎裂,一只手正好按在破碎的玻璃上。
尖锐的玻璃碴划破了他的手腕,鲜血一下子喷涌而出,溅洒在舞台上。
台上的演员们愣住了。
宋旦旦下意识地想要喊停,却见何兵缓慢站起来,转身对着其他演员,用眼神示意大家继续。
他的脸色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苍白。
此时,台下的观众也察觉到了异样,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何兵身上。
何兵强忍着伤口传来的剧痛,继续他的独白。
他的声音依然沉稳,台词依然有力。
鲜血顺着他的手臂不断流淌,滴落在舞台上,洇出一片暗红色。
可何兵仿佛感受不到疼痛一般,完全沉浸在角色之中。
他的表演愈发投入,将苑国钟在生活磨难面前的无奈、挣扎与不甘展现得淋漓尽致。
其他演员被何兵的敬业精神所感染,迅速调整状态,继续配合着他完成最后的演出。
此刻,后台已经乱成一锅粥。
有人翻找医药箱,有人焦急地拨打120————
张祁麟左右看看,抓起一条干净毛巾,冲到侧幕边缘。
台上的何冰还在说着最后的台词。
张祁麟手里攥着毛巾,虽然很想马上冲上去帮何兵止血。
但大幕没有拉上,舞台上演员还在表演,哪怕他内心在焦急,也只能在侧幕后等着。
随着何兵最后一句台词说完,舞台上载来一阵婴儿的啼哭声,和悠扬的口琴声。
观众爆发出了雷鸣般的掌声,那掌声中不仅有对演出的认可,更有对何兵敬业精神的赞叹。
大幕缓缓落下,演员们纷纷围到何兵身边,焦急地询问他的伤势。
“快,医务组,纱布,止血带,”林照华导演急切的声音从后台信道传来,声音里带着从未有过的急切。
张祁麟一个箭步冲到何兵近前,用毛巾紧紧缠住他的手腕。
可毛巾眨眼间就被鲜血浸透,温热而黏腻。
他紧张地问道:“何老师,您这伤得可不轻,我背您赶紧去医院吧。”
何兵的脸色已经开始发白,但嘴角还挂着笑,还在低声安慰道:“没事,没事,皮外伤————”
可那怎么可能是皮外伤?
那血,那喷涌的速度————
众人赶忙将何兵扶到后台,简单做了些止血处理后,便急忙送往医院。
经过医生一番紧急处理,何兵手腕上的伤口终于得到了控制。
医生一边熟练地缝合着伤口,一边说道:“伤口很深,再深一点就可能伤到肌腱了,好在没有造成功能性损伤,不过接下来还是要好好休养,这手短期内可不能做剧烈运动了。”
听到医生的话,众人悬着的心才稍稍放下。
过了一会儿,医生从病房里走了出来,对众人说道:“病人已经没什么大碍了,不过需要留院观察一段时间,你们可以进去看看他,但别待太久,让他好好休息。”
张祁麟跟着众人走进病房。
何兵正躺在病床上,脸色依旧有些苍白。
但看到大家来了,还是勉强挤出了一丝笑容。
林照华导演走到病床边安慰道:“别想那么多,身体要紧,明天的演出,我们会想办法解决的,你就安心养伤,等你康复了,还有更多更好的机会在等着你。”
何兵感激地看着林照华导演,点了点头。
这时,张合平院长带着一众领导走进病房,慰问何兵,并询问情况。
当得知何兵需要静养,暂时上不了舞台时,王副院长看向林照华:“林导,你们有没有安排好替补?”
林照华看向角落的张祁麟,内心有些尤豫。
张祁麟虽然跟着剧组排练了三个多月,但是他没演过一部主演的戏。
这要临时抓他上台,不知道他能否顶住压力。
今年因为院里排的剧太多,有实力的演员都在各个剧里当主演。
没时间来《窝头会馆》跟着排练几个月,还上不了场。
王副院长顺着林照华的视线看到张祁麟,又回头看向张合平。
张合平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转向病床上的何兵:“你有什么建议的人选吗?”
何兵微微撑起身子,略微思考了一下说道:“张院长,我觉得张祁麟完全可以,这几个月排练,我看着他一点点成长,他对苑国钟这个角色下了很大功夫————”
听到何兵的话,宋旦旦等人交换了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