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照华和濮存新对视一眼。
林照华沉吟片刻:“这想法好,正好离正式演出还有十多天,发现问题还来得及调整。”
他看向濮存新:“老濮,你觉得呢?”
“我看行,”濮存新点点头,“正好明天下午排练完,就在这儿,当个内部观摩。”
张祁麟心里一喜:“谢谢林导,谢谢濮老师,我通知他们准备一下。”
第二天上午,王副院长办公室。
王副院长靠在椅背上,看着面前的赵同福:“你是说,今天下午,他们要检查张祁麟对所有角色的掌握情况?”
赵同福点头说道:“是的。”
王副院长抬手摸着下巴。
张祁麟的代言他们暂时插不上手,一直是他心中的痛。
这话剧马上就要演出了,当初濮存新为了拖延时间,答应等这部话剧结束,就放张祁麟出去接戏。
眼看时间就要到了,这下他终于得到机会了。
守着张祁麟这样一棵摇钱树,却不能变现,一直是他心中最大的遗撼。
如今机会就在眼前,他必须得好好把握。
“好事儿啊,”王副院长脸上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院里应该支持。”
赵同福摸不准领导的意思,试探着问:“那————我们需要做点什么?”
“做点什么?”王副院长笑容不变,“当然要做,而且要大张旗鼓地做。”
“你去跟林导说,这次内部观摩,院里的相关领导都会去看,”王副院长笑容更盛,“小张是咱们院的青年骨干,他的成长,代表着咱们剧院人才培养的成果,值得大家共同关注。”
“我明白了,王院,”赵同福点头,“我这就去协调,保证把这事儿安排好,您看————您下午亲自到场指导一下?”
“我们院里年轻骨干演出,我怎么能不去支持呢,你们演出中心,最近有没有跟张祁麟相关的影视项目邀请?”
“是,有几个。”赵同福立刻从随身的文档夹里抽出几份资料,“都是偏偶象,但流量极大,而且价格给得非常高,还有一个是电影————”
王副院长仔细听着,眼睛看着那几份项目简介,脸上露出满意的神色:“很好,价值高,你把这些资料准备好,等观摩之后开个办公会,我看濮存新还能如何推脱。”
赵同福心领神会,收起资料:“您放心,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下午,4:30
排练厅气氛与平日排练截然不同。
导演席上坐着林照华导演、濮存新以及院里的几个部门的领导。
王副院长最后进来,笑容可掏地与各位老师点头致意,在预留的中间位置坐下。
张祁麟和几位实习生站在侧幕边。
李薇悄悄扯了扯张祁麟的袖子,声音有些抖:“老大,不是说林导给指导吗,怎么也来了————这么多领导?”
“照常演就行。”张祁麟低声说。
张祁麟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变成这样,现在他又不能去询问,只能演完再说。
林照华看了看表,客气地问:“濮院、王院,咱们开始?”
濮存新面无表情地点点头。
“开始,开始,”王副院长抬手示意,笑容和蔼,“别眈误孩子们的时间,我也很期待小张的学习成果。”
说完,他得意地看了一眼濮存新。
灯光暗下,再亮起时,第一幕开始。
张祁麟扮演的田翠兰正在整理猪肠子。
先是传来一阵悠扬的口琴声,接着是一阵咳嗽的声音。
张祁麟手上动作没有停,嘴里喊道:“嘿!小淼子!紧着咳嗽就别吹了,本来就是痨病棵子,你就不怕吹吐了血吗————”
排练按部就班地进行。
张祁麟依次扮演了田翠兰、古月宗、周玉浦、王立本等数个角色。
每个角色转换,他不仅改变了声线、体态,连看人的方式都截然不同。
宋旦旦看得专注,偶尔凑近徐帆低声说两句。
徐帆则更关注张祁麟在一些下意识的形体控制。
最后一幕。
张祁麟饰演苑国钟。
台下的何兵看着张祁麟拿着酒瓶,嘴里不停地嘟囔着,那神态、动作,将苑国钟内心的痛苦与不甘展现出来。
他脸上露出欣慰的表情,张祁麟对苑国钟的诠释,已经有他六七分功力了。
假以时日,他肯定能演经出属于自己的苑国钟。
随着一声婴儿哭声,演出结束。
短暂的寂静后,掌声响起。
先是林照华、濮存新等人带着赞许的掌声,随后其他领导也跟着鼓起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