刻提醒自己。
我是格格。
如果她不跟田翠兰划清界限。
那她是谁?
她还有什么?
她跟田翠兰有什么区别?
她的刻薄,她的架子,她的所有不合时宜,都是抓着的最后一根稻草。
可这根稻草救不了她。
所以她更刻薄,更端着,更讨人嫌。
这是死循环。
张祁麟睁开眼,在笔记本上快速写下几行字。
“金穆蓉的内核恐惧,怕自己不再是格格,怕自己变成田翠兰。”
“对田翠兰的敌意本质,照镜子时的恐惧。”
“每一句刻薄话的潜台词,我不是你,我不能是你,我不可以是————”
一个格格,怎么学会当格格的?
从小被教着端架子,被告诉你跟别人不一样。
被要求举手投足都要有规矩。
那不是教养,那是烙印。
所以当她失去一切的时候,烙印还在。
架子端惯了,就放不下来了。
不是不想放,是不会放。
就象有人教过你怎么走路,但没人教过你怎么摔倒。
张祁麟深吸一口气,感觉心脏跳得快了些。
这才是人。
剧本上那些台词,那些冲突,那些刻薄话,突然都有了血肉。
他也不知道这种感觉对不对,只是在本子上记了下来,打算明天排练时试着用这种心境去顺词。
张祁麟继续沉浸在对金穆蓉的深度剖析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