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艺艺术家作品中所获得的教益上。
他只是陈述事实和自己的认识,语气恳切而端正。
“看来你对我们剧院的历史和风格做过一些功课,”朴存新听完,不置可否,转向旁边的龚丽君,“龚老师,你看?”
龚丽君低头看着面前的文档:
“你简历上写,之前在《雷雨》片段里演过周萍?”
“是,在学校排演过片段。”
“周萍这个人物,你怎么理解?你觉得他的软弱和逃避,根源在哪里?”龚丽君的问题有些锐利,似乎想快速切入内核。
张祁麟心念一转,周萍的悲剧与周朴园(父亲)的专制息息相关,但绝不能在此深入剖析“父子”关系。
因为涉及亲子关系
他略一沉吟,选择了一个更安全的角度:
“我认为周萍的悲剧,很大程度上源于那个令人窒息的家庭环境和扭曲的伦理牢笼,他渴望挣脱,却缺乏真正独立的力量和勇气。”
“他的软弱,是对整个旧式家庭强大惯性和伦理压迫的一种无力反抗,而他的逃避,则是这种无力感的外在表现,与其说是对某个人,不如说是对那种无处不在的、令人绝望的压抑氛围的恐惧。”
龚丽君听他说完点了点头,没再追问,只示意旁边的考官继续。
杨立欣推了推眼镜,笑容温和:
“小张啊,别紧张,我看你资料里照片形象还是很不错的,你今天的打扮倒是很朴素,是有什么特别的考虑吗?”
张祁麟的目光不着痕迹地掠过考官席。
朴存新板着脸,看不出情绪,龚丽君仍在翻看资料,吴刚嘴角带着玩味的笑容。
张祁麟抬手摸了摸头发,装作有些局促的样子:
“老师,我没有特意打扮,就是这两天刚体验生活回来,还没习惯,就随便穿了。”
杨立欣眉梢微扬,流露出兴趣:
“哦?去哪儿体验生活了?”
“我到马驹桥体验了几天流浪生活。”
话音刚落,其馀三位考官几乎同时抬眼看过来,神色间掠过清淅的讶异。
报名时提交的小样视频他们都看过,对张祁麟的外形也都有印象。
象他这样相貌出众的年轻人,主动去体验流浪生活,在几位考官的经验里几乎没有。
这一代年轻人,把形象与体面看得极重。
朴存新的声音响起:
“有留下相关影象资料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