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一鸣的工位被安排在项目组最角落的位置，紧挨着窗户，采光不错，但离其他人有些远。他没有在意这些细节，坐下来第一件事就是把三台显示器并排摆好，然后开始调试环境。接下来的整整一周，他几乎没有离开过那个角落。吃饭是叫外卖，在工位上解决。喝水是去茶水间接，来回不超过两分钟。上厕所是跑步去跑步回。两名实习生被他这种工作节奏惊呆了，但也不好意思说什么，只好咬着牙跟上。
一周后，他拿着第一版推荐算法设计方案，敲开了林浩办公室的门。
“林总，这是我做的方案。”他把一份打印好的文档放在林浩桌上，“基于协同过滤，结合用户的行为数据——点赞、评论、收藏、停留时长——为用户推荐他们可能感兴趣的日志和相册。冷激活阶段，先用热门内容填充，等用户行为数据积累到一定程度后，逐步过渡到个性化推荐。”
林浩拿起那份方案，没有急着翻开，而是先看了看张一鸣。他注意到这个年轻人眼睛里布满了血丝，但精神状态却异常亢奋，象一台刚刚激活就全速运转的发动机。
“辛苦了。先回去休息一下吧，方案我看完给你回复。”
“我不累。”张一鸣说，“如果可以的话，我想今天就激活开发。”
林浩看了他几秒，然后点了点头：“行。资源不够，找我。” 海棠書屋 https://tw.aa.co
张一鸣点了点头，转身走出了办公室。门关上后，林浩翻开那份方案，一页一页地仔细看下去。方案写得很扎实，逻辑清淅，论证充分，甚至连可能遇到的坑和应对方案都列了出来。他看完最后一页，合上文档，靠在椅背上，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他拿起电话，打给王磊：“游戏平台那边，放人的时候有没有什么意见？”
“意见大了去了。”王磊苦笑，“一鸣是他们那边的技术骨干，好几个内核模块都是他带人做的。听说他要调走，负责人差点跟我翻脸。不过最后还是放了，毕竟是你亲自点的将。”
“这个人，将来会成为某条赛道的王。”林浩说。
王磊在电话那头愣了一下：“你这么看好他？”
“恩。他有一种罕见的能力——能把复杂的问题拆解成简单的、可执行的步骤，然后一步一步地推进下去。这种能力，比聪明更难得。”
两周后，基于协同过滤的推荐算法在浩宇空间上线。首批复盖的范围是日志和相册两个内容类型。用户打开浩宇空间，会在主页看到一个名为“为你推荐”的新板块，里面展示着系统根据他们的历史行为筛选出来的内容。
效果立竿见影。上线首日，推荐板块的点击率就达到了一个相当可观的水平。一周后，浩宇空间的整体内容消费量（日志阅读量、相册浏览时长）上涨了四成。用户平均停留时长也从几分钟提升到了十几分钟。更重要的是，那些原本因为缺乏曝光而被埋没的优秀内容创作者，开始被更多用户发现和关注。一位在浩宇空间写美食日志的阿姨，粉丝从几百人涨到了几万人。一位喜欢拍摄街头摄影的退休大叔，作品被推荐后收到了大量陌生人的鼓励和赞美。
张一鸣坐在他的角落里，看着后台那些不断攀升的数据，表情没有什么变化。他打开一个文档，开始记录下一步的优化方向：引入更多的特征维度，优化冷激活策略，探索基于内容的推荐方法……他知道，这只是一个开始。真正的挑战，还在后面。
深夜，林浩准备离开办公室时，路过浩宇空间项目组。他看到角落里那三台显示器的光还亮着，张一鸣依然坐在那里，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敲击着。他没有进去打扰，只是站在门口看了一会儿，然后转身离开了。走廊里回荡着他轻轻的脚步声，和一句几乎听不清的自言自语：“某条赛道的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