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屏幕上展示着一张详细的对比表格,左边是HICQ过去半年上线的主要功能,右边是QQ映射的跟进状态。文档传输加速、500人超级群、语音聊天室、浩宇宠物、浩宇空间日志……几乎每一项,QQ要么已经跟进,要幺正在开发中。但每一项,都慢了半拍到一拍。这种“永远慢一步”的挫败感,象一块石头压在每个人的胸口。
主持会议的是腾讯首席运营官张志东。他没有绕弯子,开门见山地宣布了一项新策略:“从今天起,QQ将激活‘复制者计划’。HICQ出什么,我们就跟进什么。他们做文档传输加速,我们做更快、更稳定的文档传输。他们做500人群,我们做1000人群。他们做语音聊天室,我们做更高音质、更低延迟的语音聊天室。他们做宠物,我们做更可爱、更聪明的宠物。总之,他们有的,我们都要有,而且要做得更好。”
会议室里响起低低的议论声。有人举手问:“张总,这个策略会不会显得我们一直在模仿,缺乏创新?”
张志东沉默了片刻,然后回答:“在战场上,能赢的战术就是好战术。HICQ确实在很多功能上走在了前面,但QQ有更大的用户基数、更完善的生态、更强的技术储备。只要我们能在每一个功能点上追平甚至超越他们,用户就会回来。至于创新,等我们站稳脚跟之后,有的是时间去考虑。”
策略就这么定了下来。没有人反对,也没有人欢呼。所有人都知道,这是一个不得已的选择,但也是一个在当时看来最务实的选择。消息传到浩宇时,王磊气得差点摔了鼠标。他冲进林浩的办公室,把手机往桌上一拍:“老大,腾讯疯了!他们出了一个‘复制者计划’,说要全面跟进我们的所有功能!这不是明摆着抄袭吗?”
林浩正在看一份文档,闻言抬起头,表情没什么变化:“哦。然后呢?”
“然后?然后我们就眼睁睁看着他们抄?”
林浩放下文档,靠在椅背上,看着王磊:“你觉得,他们能抄到什么?”
“能抄到什么?功能啊!界面啊!交互啊!”
“功能可以抄,界面可以抄,交互可以抄。”林浩说,“但他们能抄到我们为什么做这些功能的思考过程吗?能抄到我们对用户须求的理解吗?能抄到我们做取舍时的判断标准吗?”
王磊愣住了。
“抄不到。”林浩自己回答了这个问题,“他们只能抄到‘我们做了什么’,抄不到‘我们为什么这么做’。所以,他们永远会比我们慢一步。我们做A,他们跟进A;我们做B,他们跟进B。但当我们做C的时候,他们还在做B。而且,当他们把A、B、C全部抄完之后,会发现这些功能拼在一起,并不能变成HICQ。因为它们的设计逻辑是割裂的,是拼凑的,没有一个统一的灵魂。”
王磊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但眉头依然紧锁:“可是老大,如果他们用更大的资源、更快的速度,把我们的功能全部复制一遍,然后靠QQ的流量优势强行推广,我们还是会有压力的。”
“你说得对,所以我们要做的,不是跟他们拼速度,是拼深度。”林浩站起身,走到白板前,拿起笔画了一个简单的坐标系。横轴是“功能”,纵轴是“体验”。“腾讯的复制者计划,瞄准的是横轴——功能。我们做一个功能,他们复制一个功能。但纵轴——体验,他们复制不了。因为体验是由无数个细节构成的,是用户在使用产品过程中感受到的每一个微小的愉悦、便捷、和被尊重。这些细节,需要时间的积累,需要真实用户的反馈,需要产品团队对用户须求的深度理解。这不是靠复制功能就能实现的。”
他放下笔,转身看着王磊:“所以,我们的策略很简单:让他们抄。抄得越象,越证明我们是引领者。但我们永远留一手,让他们抄不到精髓。”
“留一手?”
“对。每一次推出新功能,我们都要想清楚:这个功能的内核价值是什么?哪些部分是我们可以公开让对手模仿的?哪些部分是我们必须保留的护城河?比如,文档传输的内核不是加速算法,是对用户网络环境的智能适配。超级群的内核不是人数上限,是群管理和群文化的建设工具。宠物的内核不是可爱,是和用户的情感连接。这些‘内核’,才是我们真正要守护的东西。”
王磊沉默了很长时间。当他再次开口时,语气已经平静了许多:“我明白了。我们不做功能竞赛,我们做体验深耕。”
“对。”林浩点了点头,“让他们在功能的战场上厮杀吧。我们要去的,是下一个战场。”
王磊离开后,林浩一个人站在窗前,看着远处腾讯大厦的轮廓。他知道,“复制者计划”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