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六章 小艺的内核赋能
    二月三日,凌晨两点二十七分。深圳城中村一栋老式居民楼的三层,窗户用厚窗帘遮得严严实实,只有门缝底下透出一线昏黄的光。空气里有种混合了泡面、汗味和电子组件过热的焦糊气息,闷得人喘不过气。这是O?项目组的秘密据点,租来的三室一厅,客厅改成了工作区,五台计算机散热风扇全速运转,嗡嗡声象一群愤怒的蜜蜂。

    周航瘫在椅子上,眼睛盯着屏幕,眼神空洞。屏幕上是一个文档传输测试的日志界面,最后一行用刺眼的红色写着:“传输失败:网络波动导致连接中断,已重试3次,放弃”。,象一道无法逾越的悬崖。

    “又断了。”他声音嘶哑,像砂纸磨过喉咙,“2GB的游戏客户端,传了四小时,马上要完,啪,断了。这他妈是2005年,不是1995年!QQ传文档都没这么烂!”

    李薇在另一台计算机前,戴着耳机,眉头紧锁。耳机里传来断断续续的语音,像被撕碎的布条:“我……听……不清……你……在……说……什……”她摘下耳机,狠狠摔在桌上。

    “语音更糟。稍微有点丢包,就卡成电报。延迟超过300毫秒,对话就象两个人在不同时空说话。”她揉着太阳穴,“我们用的已经是优化过的Speex了,但窄带环境就这样。56K拨号,128K ADSL,这就是2005年中国网民的现实。我们做再好,网络不行,全白搭。”

    赵雷盯着群组系统的压力测试数据。。“星型广播架构到极限了。要么减人数,要么加服务器。但加服务器,成本就上去了,我们还怎么免费?”

    陈小雨趴在桌上,脸埋在臂弯里,肩膀微微耸动。她已经连续三天调试语音编码器,改了十七个版本,每次测试结果都一样:网络稍差,体验崩盘。压力大到哭。

    刘峰是唯一还在动的,手指在键盘上敲击,但动作机械,象在完成某种仪式。他在调试账号系统的同步逻辑,但心里知道,如果内核功能(文档、语音、群组)做不好,账号系统再稳也没用。

    空气里有种接近绝望的沉重。距离四月一日内测,只剩不到两个月。但O?的内核体验,在2005年中国真实的网络环境下,脆弱得象纸糊的玩具。窄带、高延迟、频繁丢包——这些硬件限制,不是靠优化代码能解决的。这是时代的天花板,而他们,正在用头去撞。

    门开了。林浩走进来,手里拎着一个塑料袋,里面是五个饭盒。他脸色也很疲惫,但眼睛很亮,像深夜里的星。

    “吃点东西。”他把饭盒放在桌上,是楼下的沙县小吃,蒸饺、拌面、乌鸡汤。没人动。

    “老大,”周航抬头看他,眼神近乎哀求,“我们可能……做不到了。网络环境就这样,我们算法再好,也突破不了物理限制。QQ做了六年,才做到现在这样。我们三个月,凭什么?”

    林浩没说话。他走到白板前,白板上还画着O?的架构图,线条密密麻麻,象一张挣扎的网。他拿起板擦,把右下角一块局域擦干净,然后从背包里拿出一叠手稿。

    手稿很厚,大概二十多页,纸张边缘卷起,上面写满了数学公式、流程图、和密密麻麻的注释。字迹是林浩的,但有种奇异的工整感,像印刷体。最上面一页,标题是:“基于深度神经网络的特征学习和熵编码的混合压缩算法在实时通信中的应用”。

    “这是什么?”李薇凑过来看,眉头皱得更紧。标题里的每个词她都认识,但连在一起,像天书。

    “新的压缩算法。”林浩把手稿分成五份,每人发了一份,“文档传输、语音编码、甚至消息文本,都可以用。内核原理是:在发送端,用神经网络学习数据特征,提取关键信息,用极低的比特率编码。在接收端,用同样的神经网络重建数据。理论压缩比,比现有算法高3-5倍。

    会议室里死寂。五个人低头看手里的手稿,越看眼睛瞪得越大。公式复杂得令人窒息,涉及信息论、图论、机器学习——2005年,机器学习还只是实验室里的概念。神经网络?那是科幻小说里的东西。

    “这……这是哪来的?”周航声音发颤,“IEEE论文?不对,最新的论文我看过,没有这种算法。这象是……来自未来。”

    “我自己想的。”林浩说得很平静,“但具体推导过程,我写了详细的注释。你们不需要完全理解数学原理,只要照着实现。代码框架我已经搭好了,内核的神经网络模型和训练算法,我写成了库。你们只需要调用接口,适配到文档传输、语音编码、文本压缩三个模块。”

    他从U盘里拷出五个工程文档夹,每人一个。代码,注释详尽,结构清淅。最内核的是一个叫“DeepCoress”的库,封装了神经网络的前向传播和反向传播算法,但做了大量简化——简化到2005年的CPU能跑得动。

    “这不可能……”赵雷喃喃道,“神经网络需要大量数据训练,需要GPU加速,需要……这算法需要的计算量,现在的机器根本跑不动。”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