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懂这种感觉。当年他第一次看到华为的鸿蒙架构时,也是这样。不是嫉妒,不是自卑,是一种纯粹的、对智慧的敬畏,对美的震撼。
“起来。”林浩说。
阿坤没动。他还在看代码,嘴里喃喃自语,声音很轻,很快,在说那些算法的细节,在说那些他看不懂但觉得惊艳的设计。
“阿坤。”林浩加重了语气。
阿坤抬起头,泪眼模糊地看着他。
“你想学这个吗?”林浩问。
阿坤用力点头,点得很重,象要把脖子点断。
“你想做这个吗?”
点头。
“那你愿意跟我干吗?不是打工,是伙伴。我们一起,把这个未来,变成现在。”
阿坤的嘴唇在颤斗。他想说什么,但发不出声音。他又低头看了一眼手机,看了一眼那段代码,然后抬起头,看着林浩。
“我……”他的声音哑了,“我可以吗?”
“为什么不可以?”
“我只是个辍学生,我什么都不会,我……”
“你会。”林浩打断他,“你能看懂这段代码,能看出它的精妙,这就够了。其他人,连看都看不懂。”
阿坤的眼泪又流下来。这次他没忍住,哭出声来。是那种压抑了很久的、崩溃的哭声。他跪在地上,抱着手机,肩膀剧烈地抖动。
林浩没劝他,让他哭。这个少年,背负了太多:家人的失望,旁人的嘲笑,自己的迷茫。他需要一场释放。
哭了大概五分钟,阿坤慢慢平静下来。他用袖子擦了擦脸,擦得脸上红一道白一道。他站起来,腿有点软,扶了一下树。
“手机……”他把手机递给林浩,动作很小心,象在递一件圣物。。他关掉屏幕,放回书包。
“所以,”阿坤看着他,眼睛红肿,但眼神很亮,“你真的是从未来来的?”
“我不能说。”林浩说,“但你相信我吗?”
“信。”阿坤毫不尤豫,“我信。”
“为什么?”
“因为那段代码。”阿坤说,“那不是人能写出来的。不是现在的人。那里面……有未来的味道。”
“未来的味道?”
“恩。”阿坤想了想,“简洁,优雅,但又复杂,深邃。像……像看到了星空。现在的代码,像地上的石头,能看得到边界。那段代码,看不到边界。”
很诗意的描述。但林浩懂。
“好。”林浩说,“那从现在开始,你就是Horizon的第一位正式成员。负责算法和内核架构。第一个项目是网吧游戏更新系统,我需要你设计增量更新算法和压缩传输方案。”
“好。”阿坤说,声音很稳。
“你住的地方不行,太吵,也不安全。我帮你找个房子。”
“我没钱。”
“工作室预付。从你未来的分成里扣。”
阿坤沉默了一下:“分成……怎么算?”
。。如果项目成功,一个月应该有三五千。如果失败,一分没有。敢赌吗?”
“赌。”阿坤说,“反正我也没什么可输的。”
很实在。
“那走吧。”林浩推起自行车,“先带你去看房子。”
他们走出小巷,回到大街上。下午的阳光还是很烈,但阿坤没再眯眼,他挺直了背,脚步很稳。
林浩带他去了一家房产中介。在县城边缘,租了一个一室一厅的老房子,月租两百,押一付一。房子很旧,墙皮剥落,但安静,有简单的家具,床、桌子、椅子。窗户朝南,下午有阳光。
“计算机我明天给你弄一台。”林浩说,“今天你先收拾一下,买点生活用品。这是一千块,预付工资。”
他从书包里拿出一个信封,里面是十张一百的。这是他昨天从邮局取的,连环画稿费剩下的。
阿坤接过信封,手指收紧。
“谢谢。”他说,声音很轻,但很重。
“不用谢。这是你应得的。”林浩说,“明天早上九点,我来找你,开项目会。带上脑子。”
“恩。”
林浩走了。他骑上自行车,在夕阳里往回走。风吹在脸上,很舒服。
他有了第一个伙伴。一个数学天才,一个代码疯子,一个和他一样相信未来的人。。
但他不孤单了。
晚上回到家,父母在吃饭。母亲做了红烧鱼,庆祝他“找到工作”——他是这么跟父母说的,说有个公司看上他的技术,让他远程工作,预付了工资。
父母将信将疑,但看到真金白银,也就信了。
“什么公司啊?”父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