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发出轻微的咯吱声。他伸手进口袋,握住了那台冰凉的手机。。阳光通过网吧脏兮兮的玻璃窗照进来,刚好落在他手上。
“未来。”他低声说。
屏幕亮起,小艺的光圈浮现。
“我在。”。请指示。”
林浩看着屏幕上缓慢跳动的电量百分比,看着周围那些沉浸在游戏中的年轻人,看着CRT显示器上象素粗糙的画面。
“小艺。”
“在。”
“调出2002年中国互联网用户规模、网民年龄结构、网络游戏市场规模及预测增长数据。”
“正在查询脱机数据库……查询完成。2002年6。。当前市场份额前三位:《传奇》《石器时代》《千年》。”
“调出2002年全球手机销量数据,按作业系统分类。”。智能机概念尚未普及,主要作业系统:Syian(塞班)、PalOS、Windows CE。全触控智能机市场为0。”
“调出华为公司2002年财务简报。”
“查询中……2002年华为全年销售额约220亿元人民币,主要业务为运营商网络设备。手机业务尚未激活。海思半导体成立于2004年。”
林浩一个个问题问下去。小艺平静地回答,每一个数据都精准到个位数。
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下来。网吧里的人多了起来,空气中泡面的味道更浓了。有人在大喊“道士加血”,有人在骂队友不会玩。
“最后一个问题。”林浩说,“根据2002-2028年的技术发展路径,如果我要在华夏创建完整的、自主可控的信息技术产业链,从哪个切入点效率最高?”
小艺停顿了两秒。
“基于历史数据分析,建议从应用层切入,以市场须求倒逼技术迭代。2002年最佳切入点:网络游戏。理由:市场须求明确、现金流快、技术门坎相对较低、可快速积累资本和用户。成功案例:盛大网络。但请注意,单纯游戏公司无法达成‘全产业链自主’目标,需在资本积累后立即向上游延伸。”
林浩点点头。
和他想的一样。游戏是第一桶金,但不是终点。
“小艺,进入休眠。非紧急情况,每24小时自动唤醒一次,报告电量。”
“指令确认。。下次唤醒时间:2002年6月10日17:30。晚安,林浩。”
屏幕暗了下去。
林浩松开手,手机在口袋里沉甸甸的。他关掉计算机,起身离开网吧。
走出门时,天已经全黑了。街灯亮起来,是那种老式的钠灯,发出昏黄的光。夜市摊子摆出来了,烧烤的烟雾在灯光下缭绕。
他站在网吧门口,看着这座2002年的小县城。
远处邮电局的楼顶,“中国移动”的蓝色招牌亮着灯。更远处,是尚未开发的土地,是大片大片的黑暗。
但林浩知道,在那片黑暗后面,有什么东西正在生长。
是即将到来的互联网泡沫复苏,是即将爆发的移动通信革命,是华夏经济起飞的黄金十年。也是未来那些卡脖子的技术封锁,是缺芯少魂的痛,是2028年他亲身经历过的、深夜加班时看着窗外灯火时的不甘。
现在,他回来了。
带着2028年最顶尖的智能设备,带着二十六年的先知,带着曾经在技术封锁中挣扎过的记忆。
茶叶蛋的香味还留在齿间,父母推着自行车的身影还在眼前,网吧里少年的喊叫声还在耳边。。
林浩抬起头,深吸一口气。
2002年夏夜的风温暖而湿润,带着尘土和栀子花的气味。他迈开脚步,朝家的方向走去。
第一步,就从改写那个夏天的命运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