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阳能充电?
这个念头冒出来的瞬间,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
极其轻微的震动,但在他手心里清淅无比。紧接着,屏幕亮了起来——不是开机动画,而是直接显示出一个简洁的界面:深空黑的背景上,浮着一个柔和的光圈,光圈中央是两个汉字:小艺。
然后他听见了声音。
不是从手机扬声器传出的,而是直接在他脑海里响起的、温和而清淅的女声:
“检测到非标准时间坐标。设备已进入紧急保护模式。。太阳能充电已自动启用。请将设备置于光照环境下。”
林浩后退一步,脊背撞在湿冷的瓷砖墙壁上。
“你是谁?”他低声问,声音哑得自己都陌生。
“我是您的智能助理小艺。”脑海中的声音回答,语调平稳得象在陈述物理定律,“根据最后记录,我的最后在线时间是2028年9月15日23:47。根据设备传感器数据,当前环境时间为2002年6月9日17:23。时间坐标偏移26年4个月零6天。请问是否需要激活‘异常状态分析’?”
林浩闭上眼,深呼吸。
三次深长的呼吸后,他重新睁开眼睛:“激活。”
“正在分析环境数据。”。检测到Wi-Fi信号0个。。。”
“结论呢?”林浩握紧手机,指尖发白。。。
“怎么证明这不是梦?”
“您可以在我的数据库中查询任何2002年之后的信息,我将与当前环境进行比对。”小艺说,“但请注意,当前电量仅支持基础查询功能。数据传输、全息投影、神经网络计算等高级功能已禁用。建议立即为设备充电。”
林浩抬起头,从卫生间的小窗户看到外面炽烈的阳光。
他把手机放在窗台上,午后的阳光斜射进来,刚好落在黑色的机身上。
“充电效率如何?”
。”小艺回答,“这是紧急模式下的极限续航方案。。”
林浩盯着那缓慢跳动的数字,突然想笑。
127小时。五天多。而在这五
“小艺。”
“在。”
“记录一条备忘:现在是2002年6月9日,我重生了。第一条指令:保存电量,非必要不主动唤醒。”
“已记录。是否设置唤醒词?”
林浩看着窗台上那台黑色手机,它在2002年的阳光下安静地吸收着能量,象个蛰伏的异界来客。
“唤醒词……”他想了想,“用‘未来’吧。”
“唤醒词设置完成。。进入深度休眠模式。当您说出‘未来’时,我将响应。”
屏幕暗了下去。
林浩把手机放回口袋,这次他感觉到裤袋沉甸甸的重量。他拧上水龙头,走出卫生间。
教程楼前的空地上已经挤满了人。家长们伸长脖子在人群里查找自己的孩子,找到后就冲上去问“考得怎么样”。有女生在和闺蜜抱在一起哭,有男生把书包抛向天空。空气里弥漫着一种集体性的、如释重负的躁动。
林浩穿过人群,像穿过一道喧嚣的河流。
校门口,他看见了父母。
父亲林国栋推着那辆老式二八大杠自行车,车把上挂着一个帆布包。母亲李秀兰手里拿着把蒲扇,正焦急地朝校门里张望。他们都穿着洗得发白的衬衫,父亲的白衬衫袖口还磨出了毛边。
这是年轻的父母——父亲还没有因为常年在工地干活而落下腰伤,背还挺得笔直。母亲的眼角只有细细的纹路,还没有后来那些深深的沟壑。
“浩浩!”母亲看见了他,挥手。
父亲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但林浩看见他紧握车把的手松开了。
“怎么样?题难不难?作文写的什么?”母亲一连串地问,蒲扇在他头顶扇着风。
“还行,都做完了。”林浩说。他发现自己记得高考每一科的题目,记得作文题是“心灵的选择”,但他不记得自己当年写了什么。
“做完了就好,做完了就好。”母亲念叨着,从帆布包里拿出一个铝制饭盒,“饿了吧?妈给你煮了茶叶蛋,还热着。”
饭盒打开,茶叶和酱油的香味飘出来。林浩接过蛋,壳已经敲裂了,浸着深褐色的汁水。他剥开,蛋白是漂亮的虎皮纹。
“回家吧。”父亲说,拍了拍自行车后座。
林浩没有坐上去。他推着车,和父母并肩走在县城的街道上。
2002年的县城街道不宽,柏油路面被晒得发软,踩上去有点粘鞋底。路两旁是梧桐树,树干上刷着白色的石灰。店铺的招牌大多是手写的:老王理发、军民饭店、芳芳服装店。音象店里大声放着任贤齐的《伤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