蒙氏只低头微微有些生气,但是不方便在六皇子面前跟柳氏吵嘴。
上次提了把张婷嫁给六皇子,婆婆跟公公商量了以后,将结果与她说了,叮嘱她:“你素来是个牢靠的,如今唐白能不能进六皇子府,要看她的造化了。你且多多把握机会,帮忙。”
蒙氏知道这是公公一直以来的夙愿,点头答应。
此事事关相国府的荣辱。
而且,事情越来越紧迫了。
若是不能够尽快与六皇子站在同一条战线上,那末,等皇上熬不住了,大皇子登基,到时候,名正言顺的肯定首先收拾相国府。
时间拖得越久,对相国府是越不利的。
如此,便收敛了柳氏挑衅的怒意,笑着对唐白道:“你明日去做两身新衣服。”
唐白答应了,又趁这几个机会说道:“莫不如我明日自己去挑,他们每次拿来的样衣,都是雍容华贵的,我不太喜欢,我喜欢素净的。”
相国夫人走得是雍容华贵的风格,因此铺子里每次都是挑着她的喜好送来的样本,唐白没有一次满意的,但是却又只能穿着这些色彩绚烂的衣裳去赴宴,方才不丢相国府的人。
这次去山顶上看月亮,自然还是素雅文静一点的风格更好些。
蒙氏点头答应。
翌日一早,唐白便出了门,带着阿竹去往成衣铺子。
挑了一件月白色绣竹纹的,一件淡绿色配浅粉色海棠花的。
“你去往驿馆走一遭,瞧瞧能不能等到硕风族长他们。”唐白在衣裳铺子里面磨蹭。
这里离驿馆不远,穿两条巷道就是了。
那日阿竹四处寻找都没有找到那个男人,想必平素都是跟着族长的。
要想见面,就只能等他们还未进皇宫的时候见面了。
阿竹找了个机会溜走了,剩下半兰和几个别的丫鬟跟着唐白继续挑衣服。
不多时,阿竹回来,悄声道:“奴婢去的时候,他们正要进宫,那男人也在。奴婢细细看了,那人脸上戴着面具,看不见容颜,侧脸瞧着并不是大少爷。他今日穿着硕风族的大袍子,走路的姿势瞧着又不大像了。”
唐白很想亲自去看看,只可惜实在不方便。当时大哥死的讣告是真真切切的,基本没有生还的可能性。
是阿竹的话,让她激起了一线希望。
若是不像,那也就算了。
唐白让店小二将衣服包起来,走出店门口,见旁边是一个小药铺,想抓几服药。
“小姐不舒服?”阿竹问。
“不是。”唐白笑:“难得出来走走,不想回院子里憋着而已。”
药铺真的很小,不像许多家老字号,都是十丈见阔的大房子。
里面除了一个柜台,一张桌子,再也摆不下其他,反倒是两个半大的孩子在门口玩。
见有客人光顾,柜台头面的人抬起头看,却是一个三十来岁的妇人。
这让唐白又吃了一惊。
“小姐想要什么?您别瞧我这店小,但是我的货都是顶好的。”妇人走过来招呼:“我家老爷,原先是在太医院给贵人瞧病的。”
“哦,这样?”唐白终于明白这家店为何这样冷清了。
店面小,意味着药不大齐全。
妇人做生意,许多人就本能瞧不上。
再加上谎言,只怕没人愿意光顾了。
“是的,小姐,我没有撒谎。”那妇人上下打量唐白好几眼,才道:“我说的都是真的。”
“是吗?”唐白不以为然,笑着道:“既然都是上好的,那给我一支人参。”
“小姐要多少年的?”妇人见她是真想买,进了里屋拿出几个盒子:“二十年,三十年,五十年的都有,就是贵一些。”
“贵有什么,我家小姐是相国府的。”便有丫鬟瞧不起她说话的语气,忍不住出声顶撞。
那妇人愣了一愣,忙道:“相国府的孙小姐,那五十年的最好了。”
她将人参拿出来,细细给唐白介绍。
唐白瞧着的确是上好的东西,便让她包起来:“你这货还真是不错。”
“是,我家老爷在世时,什么样的好药材没有见过?所以那些货郎们挑货来,他一眼就能识别。跟着他久了,我也就能识别了。只可惜我店面小得很,又要带孩子,委实忙不过来,生意难免冷淡。”那妇人有心讨好她,絮絮叨叨说了一大堆。
唐白见她说的言之凿凿,加上货品成色的确很好,不是没有见识的人选的货,忍不住问道:“你家老爷是谁?说出来我瞧瞧。相国夫人是请了不少太医医治的,也许我还见过。”
“刘太医,您见过吗?”那妇人见唐白信了她的话,忙说道:“刘太医,六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