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这感情,更多的是缘分所致的友谊,并非男女之情。
犹豫之间,唐白笑眯眯的素手扶酒杯,斟满一杯水酒:“民女听说六皇子爱民如子,所以……”她眼波流转,目光停在六皇子的脸上,强迫自己不去看顾少钧,明艳大方的笑:“倘若六皇子替民女喝一杯,民女便捐一千六百银子,给京城外围尚未归家的灾民。”
去年大旱,不少灾民流离失所,聚在京城外围,后朝廷赈灾,有些便回去了,有些没有田地的灾民,还是聚集在京城城门外,靠着救济度日。
六皇子听了这话,不再玩笑,瞧着唐白,认真道:“一千六百两对你来说,不是小数目。”
“恩,我知道。”唐白也笑。
“喝完酒,我要银货两讫。”六皇子又补充。如此,他便不是为唐白喝的,而是为灾民喝的,一千六百两,够那些留下来的几千位灾民,吃馒头吃个饱,还能吃上两三天。
“是。”唐白还是笑,只是水酒上头,又流露出迷醉姿态。
顾少钧面色木然。
一旁的小丫鬟笑着,心里有了数。
一千六百两,亏这位小姐说得出口,她家三公主,一个月月例现银不过一百五十两,攒都要攒一年呢。
眼见着六皇子端起酒杯一饮而尽,唐白笑得抚掌:“六皇子威武。”
跟着小丫鬟端着酒杯往回走。
“银子呢?”六皇子叫住唐白。
“稍等,半柱香时间就拿过来。”唐白客气认真的说。
三公主和张雨薇隔得虽远,但是看得真切,一个生气一个狐疑。
“各位请拿银子。”唐白伸出手,挨个收。
胡明明带头给了,宋妙人也给了,后面的便不好不给,出来玩,谁不身上多带些银子应急?
不到片刻,唐白就收齐了一千六百两银票。
她放入托盘,对着目瞪口呆的小丫鬟笑着:“去拿给六皇子。”
那小丫鬟又惊又疑,片刻后才对三公主语无伦次:“公主……公主……她使诈。”
三公主一听怒道:“唐白!”
“公主息怒,民女并未使诈。”唐白规规矩矩行了个礼:“公主若是不信,叫了六皇子过来一问便知。”
小丫鬟也知道自己用使诈二字形容唐白并不对,可是一时情急之下又想不到别的什么话来形容。
三公主已经另外派人去叫六皇子。
这面小丫鬟也已经磕磕巴巴将唐白让六皇子喝酒的过程说了一遍。
三公主和张雨薇听了面面相觑,一时之间,也不知道用什么词来形容唐白。
最后,三公主冷哼一声:“阴险狡诈的鬼蜮伎俩。”
唐白呵呵一笑,并未辩驳,反而接口对着张雨薇道:“世子夫人说过,我找到人替我喝,就不再敬我酒了的。”
六皇子带着人走过来,远远的站定,受了在场的千金小姐们的礼,才听见这一句,笑着道:“什么叫聪慧,我今日便见着了。”
笑嘻嘻的命随从收了那一千两白银票:“我替灾民们,谢谢唐小姐的救济。”
唐白恭敬回礼:“不敢当,是各位姐妹们的心意。”
六皇子听着这客套话,暗道你讹人家的时候,怎么不讲道义,这会儿倒是说起好话来了。
心里暗自笑了笑,越发觉得这姑娘有趣。
只是这宴会里,多有未出阁的千金小姐,他们作为男子,不便久留,说了几句话就离开。
顾少钧回头,唐白已经静静坐在一边,听不少人埋怨张雨薇害她们损失了银两了。
吵吵闹闹的,沸反盈天。
“别吵了。”三公主虽然未参与,但是却也见不得唐白胜利荣耀的模样。她的目光一直紧紧盯着顾少钧,发觉他回头望的不是自己,仍旧是唐白这个贱人时,怒从心头起。吼了一声,对张雨薇使了个眼色。
张雨薇会意,起身走到正伏在案头休息的唐白身边,冷笑着说道:“你讹了姐妹们的银子,还不快还回来!”
“愿赌服输啊。”唐白有些不解,刚才明明已经平息事端,矛头都针对张雨薇去了,怎么又来挑事?
“分明是你使诈!”张雨薇回头看了一眼,见三公主高高昂着下巴,对她眯着眼睛,心里有了谱,将唐白从桌案上一把抓起来:“交不出银子,少不得我要替姐妹们做主。”
“你待如何?”唐白不卑不亢,她就不信,张雨薇敢对她动手,六皇子等人还没走远呢。
“如何?扒了你这身衣裳,收缴了你的首饰,勉勉强强抵个债。”张雨薇疾言厉色,跃跃欲试,眼里的报复心掩饰都掩饰不住。
“你试试!”唐白也来了怒火,与她剑拔弩张。
没想到,张雨薇竟然真的去扒扯唐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