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糟糕的情况下。”
张杰也站起来,跟他握了下手。麦考夫的手很凉,但很有力。
“希望没有下次。”张杰说,松开手,转身往门口走。
走到门口,他停下,回头。“对了,维斯帕那边,你们打算怎么处理?”
麦考夫重新坐下,“内部审查,程序走完。如果有问题,该起诉起诉。如果没问题,调岗,观察。她是文职,没受过外勤训练,这次的事,情有可原,但规矩是规矩。”
“她男朋友呢?”
“医院会继续治疗,费用我们承担。但能不能醒,看天意。”麦考夫说,手指在文件上点了点,“我只能做这么多。”
张杰点点头,没再问,一手拎着小箱子,一手拉开门走了。
走廊里还是安静,厚地毯吸掉了脚步声。他走到电梯口,按了下行键。
电梯慢悠悠上来,铁栅栏门打开,他走进去。门关上,下行。他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西装,衬衫,没打领带。脸色还是白,眼圈还是青。但眼睛很亮。
他摸了摸西装内袋,那个信封硬硬的,硌着胸口。
人情……这玩意儿,比钱麻烦。
电梯到了一楼,门开。他走出去,穿过大厅,推开玻璃门。
下午的阳光刺眼,他眯了眯眼睛。街对面有家咖啡馆,露天座位坐着几个人,喝咖啡,看报纸。
一个穿风衣的男人站在路灯下,好像在等人。一辆红色巴士开过去,喷出尾气。
伦敦还是伦敦,车水马龙,人来人往。昨晚的爆炸,今天的头条,明天的谈资。然后就被忘了,像什么都没发生。
他走到车边,开门上车。发动引擎,开出车位,汇入车流。
后视镜里,那栋灰色建筑越来越小,最后消失在拐角。
他踩下油门,加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