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三百六十四章 做局 下
局,让自己的微表情观察失效了。他在赌,却又像是一种确定。

    然后詹姆斯看向勒西弗。

    对方也在看他。淡褐色的眼睛里没有任何得意,没有任何嘲讽,只有一种深不见底的、冰冷的平静。他微微歪了歪头,像是在说:你输了。

    筹码被荷官拨到勒西弗面前,两千五百万欧元,堆叠在已经如山的筹码堆上,发出沉闷的、连续的“嗒嗒”声。

    詹姆斯坐在椅子里,没动。香烟在他指间静静燃烧,烟灰积了长长一截,终于承受不住重量,断裂,掉在深色西装裤上,散开成一撮灰色的粉末。

    他输了,输光了所有。

    维斯帕从观察椅里站起来,她的脸色惨白,嘴唇抿成一条紧绷的线。她看着詹姆斯,眼神里没有指责,没有愤怒,只有一种深沉的、冰冷的绝望。

    “先生……”她开口,声音哑得厉害。

    詹姆斯抬起手,示意她别说话。他掐灭香烟,烟蒂在烟灰缸里按熄,发出细微的“滋”声。然后他站起来,整理了一下西装下摆,动作很慢,很稳。

    “我需要休息一下。”他对荷官说,声音平静得不像刚刚输掉两千五百万欧元的人。

    荷官点头,“休息时间十五分钟。”

    詹姆斯转身,走向包厢门口。维斯帕跟在他身后。

    走到门口时,詹姆斯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

    勒西弗还坐在牌桌旁。他正在整理袖口,一根手指一根手指地把法式叠袖抚平。感觉到詹姆斯的视线,他抬起头,微微一笑。

    那笑容很淡,很礼貌,像银行家面对客户时的标准表情。

    但詹姆斯看到了他眼底深处那点东西。

    那不是胜利者的得意。

    那是猎手看着掉进陷阱的猎物时,那种冷静的、残忍的愉悦。这是他最享受的时光,这种胜券在握的感觉让他非常的沉迷。

    詹姆斯转身,推门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