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买点水就行。”张杰也下了车,站在车边,摸出烟盒,弹出一支烟叼在嘴里,低头用手拢着打火机点着。他深吸一口,然后缓缓吐出烟雾,眼睛眯起来,看向来时的山路。
一片漆黑,只有车尾灯在路面反射出两点红色的光。
加油机的数字在跳,中年男人靠在车尾,有一搭没一搭地用本地话哼着什么调子。
夏洛克拿着两瓶水和一袋看起来不太新鲜的三明治走回来,递给张杰一瓶水。张杰接过,拧开灌了大半瓶,然后把烟头扔在地上,用鞋尖碾灭。
“离赌场还有多远?”他问。
“不到两小时车程。”夏洛克说,撕开三明治的包装,咬了一口,然后皱眉,“这面包至少放了两天。”
“能吃就行。”张杰拉开车门重新坐进去,系好安全带。中年男人走过来,报了油钱,张杰递过去一张纸币,没等找零就发动了车子。
宝马重新驶上主路,把小镇的灯光甩在身后。
夏洛克一边小口咬着三明治,一边看着窗外。过了好一会儿,他才说,“你觉得邦德已经在赌场里了?”
“可能。”张杰说,“也可能死了。”
“他不会那么容易死。”
“谁知道。”
车里又安静下来。张杰把红牛打开,喝了两口,然后把罐子塞进杯架。咖啡因和糖分开始往血管里涌,疲劳感被压下去一些,但眼睛还是有点发干。
他眨了眨眼,踩下油门。车子重新加速,冲向更深的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