荡,撕裂了傍晚相对宁静的空气。
他们怪叫着,挥舞着随手抓来的铁链、棒球棍,拧动油门。排气管喷出青蓝色的烟,轮胎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尖叫。七八辆哈雷,载着十几条亢奋的汉子,冲出仓库区狭窄的巷道,冲上公路,向着小镇另一头的米咖酒店方向,轰然而去。
张杰醒来的时候,房间里一片昏暗。
他睁开眼,花了大概两秒钟才想起自己在哪里。身体像是被拆开重组过,每一处关节都在发酸,但头脑却异常清醒,那种深度睡眠后的清醒。
他摸出手机,按亮屏幕。
下午5:37。
睡了差不多七个小时。不算长,但对现在的他来说,足够了。
他躺着没动,又听了听。门外走廊很安静,远处隐约有电梯运行的声音,很轻微。窗户外面,后巷里似乎有野猫在叫,细细的一声,然后没了。
他坐起身,骨头发出轻微的咔吧声。先检查了一下自己,衣服还穿着,没被动过。皮带扣的位置,鞋子的方向,都和他躺下时一样。很好。
下床,走到门边。顶门的椅子还在原位,角度都没变。锁扣和链条也完好。他又检查了窗户,锁扣依旧扣着,窗台上他睡前撒的几点从烟灰缸里捏的极细的烟灰,也还在,没有被风吹动或抹掉的痕迹。
安全。
他松了口气,走到浴室,打开水龙头,用凉水扑了把脸。冰冷的水刺激皮肤,让他彻底清醒过来。抬头看着镜子里的人,眼圈还有点暗,但眼神已经恢复了平时的锐利。
该走了。这里不能久留。
他擦干脸,整理了一下西装外套,把手机和那张匿名银行卡塞进内袋。走到门边,正要移开椅子,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