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车窗都不摇下来。”
“什么车?”
“黑色的,大的那种。奔驰或者宝马,他分不清。”
丹尼尔点点头,接过保罗递过来的浓缩咖啡,一口闷了,烫得龇牙咧嘴。“谢了,兄弟。有事打电话。”
他走出咖啡馆,回到车上,一边发动引擎,一边拨通下一个号码。
“嘿,皮埃尔!是我,丹尼尔!最近海关那边忙不忙?有没有什么好玩的东西进来?……什么?我不是要走私!我就问问!……对,特别是活物,或者需要冷冻的奇怪货物……生物样本?嘿,你还真懂!有没有听说最近有这类东西,走非正规渠道进来的?”
电话那头的人压低了声音,丹尼尔把手机紧贴耳朵,在嘈杂的街声中努力分辨。
几分钟后,他挂断,眉头皱起来。皮埃尔说,上周马赛港扣了一批货,标签是“工业酶制剂”,但开箱检查发现冷藏箱的温度设置低得不正常,而且文件全是伪造的。
货主是个在里昂注册的空壳公司,人已经找不到了。货物最后被移交给了“某个政府部门”,不是海关也不是警察。
丹尼尔把“里昂”和“政府部门”记在手机备忘录里。
他接着打给一个在十五区开摩托车修理铺的朋友,那人私下也做点销赃的买卖。电话响了好几声才接,背景是冲击扳手的噪音。
“雷米!帮我听听,最近有没有人要出手特别的东西?不是车,也不是珠宝。更……科学一点的?实验室设备?或者特殊的容器?”
雷米在那边骂了一句,“你以为我开科技博物馆吗。”
但顿了几秒后,他说,大概十天前,确实有人来问过,有没有渠道能处理一套“高精度温控运输单元”,说是科研项目取消了,设备全新,想尽快变现。雷米没接,因为对方要价低得可疑,而且“看起来不像搞科研的”。
“长什么样?”
“两个男人,东欧面孔,说话带口音。手背上有疤,像烫的,但形状很规整。其中一个一直把手插在口袋里,我觉得他有枪。”
丹尼尔问清了那两人的大概长相和见面地点,道了谢,答应下次请他喝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