狼不再看他,目光转向车窗外寂静的街道。
他扣动了扳机。
噗!
加装消音器的手枪发出一声闷响,马库斯整个人猛地向后撞在椅背上。
他张大了嘴,眼睛瞪得几乎要凸出来,低头看向自己胸口。昂贵的定制西装上,左胸位置迅速洇开一团深色,并且快速扩大。
“呃……嗬……”他喉咙里发出破风箱一样的声音,试图吸气,却只吸进冰冷的、带着硝烟味的空气。
剧烈的疼痛此刻才海啸般席卷而来,淹没了其他所有感觉。他能清晰地感觉到温暖粘稠的液体从胸口那个破洞不断涌出,带走他的力气,也带走他眼前的光亮。
生命力流逝的感觉如此清晰,冰冷从四肢开始向心脏蔓延。
无边的后悔和恐惧抓住了他。他错了,他不该招惹这种人,不该克扣那笔钱,更不该说那些话……
他更没有想到,即便是自己把钱转过去之后,依旧没能改变自己的结局。
“医……医院……”他用尽最后力气,嘴唇翕动,声音细若蚊蚋,充满绝望的祈求,“叫……救护车……求……”
豺狼看了一眼马库斯涣散的眼睛。
“你要是早这么痛快,”豺狼低声说,不知道是说给对方听,还是对自己说,“早就不用死了。”
他不再理会后座上逐渐失去温度的身体,转过身,握住方向盘。
出租车缓缓启动,驶离了这条昏暗的街道。他得找个合适的地方,把车和车里的人都处理掉。布达佩斯多瑙河的某些河段,据说很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