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城区人声嘈杂,呼喝,叫卖声掺在一起,还有几个不知道谁家的孙女在一起疯玩,碎发牢牢扒在脸上,时不时发出几声尖叫,再四散着逃开。
天色从天边起就开始暗起来,这些人好像丝毫不在意,几只蜻蜓低低的掠过头顶,又勾走了几个往水里砸石头的男孩的注意。
一家简单的纹身店的门帘兀的被人掀开,一个手臂上带着新鲜牡丹纹身的男人走了出来,微微向后偏了偏头,
“老板,付过钱了啊。”
“好嘞,感谢惠顾!”
说完,男人抹了把额头上便走开了。
店里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接着这道帘子又被人掀开,是个女人。
店里冷气开得足,导致陈卯一出门就被热的皱紧眉头,空气里都是雨前的预警。这一片绿化好,导致现在蝉那聒噪的叫声无处不在,怨气比树下的人还大,时不时给他们一点秘制小药水。
蝉在地下待这么老些年才能出来活这么十几天,结果出来就过这种苦日子,怪不得成天到晚骂街。
她被自己的想法逗笑,从裤兜里掏出烟盒,在里面拿出一根送进嘴里点燃,洗了一口后低低吐出一口浊气。
一个脊背有些弯的老太太蹬着辆破破的小三轮从店前过去,陈卯拿下烟,吸了口气,随后大声道:“到哪收纸壳啊李老太!”
没听到,李老太已久往前走,陈卯再大声问了一次,这次她终于听到了。
“吃了!吃了哟!”
……
陈卯已经习惯了,道:“捡了点纸壳已经放你店门口了!”
老人笑嘻嘻的转头对她道谢:“好,好,小陈你真是个好心的。”
陈卯就知道,说啥都没用,只有提面和纸壳才管用。她无奈笑笑,再走出去了几步,浅浅活动了几下筋骨,盘算着今晚吃啥。
决定好了后她转身准备回店,忽的听到了一些不属于老幼兵团的声音,她细细听着,循着声音一点点找了过去。
这片城区至少有二十年的历史,虽然有些建筑翻新过,但在某些方面还是不到位,比如此时,陈卯一路跟踪到纹身店不远处的一个死胡同,平时只有野猫聚餐的黑巷里却站了一群男男女女。
而这些人的对面却只有一个低着头的小女生,这已经不是经不经验的事了,这个左右站位一看就是在霸凌同学,她本就冷艳的眉眼展露出了嫌恶,冷漠更甚。
此时的巷子里,和陈卯料想的一样,为首的一对男女染着屎黄色的头发,凶神恶煞的对那名女生推推搡搡。
“哥,你帮我好好弄她,这个马蚤祸仗着自己那张脸勾引我对象!”
那个被叫哥的男生闻言凶恶一笑,眼神示意两人上前。
一声突兀的口哨声打乱了这些人的行动,这哨声绕了十八弯,这群男男女女齐齐转过身,竟不知这巷口什么时候站了个女人,一时间没人敢说话。
他们不敢又不是陈卯不敢,她装范儿十足的两指夹着烟送进口中,口齿有些含糊但不影响震慑力,“干嘛呢?”
听到这个声音,那群人中一个男生浑身一战,为首的兄妹私语:“那人谁啊?”
那个男人咽了口唾沫,附在他们老大耳边说:“大哥,她是这里的纹身店的老板。”
听到纹身店时,这个老大眼中有些诧异,随后不屑的嗤笑一声,招呼着两个男生上,“随便打,出了事我担着。”
两个男生听到后拧了拧脖子,再摁响指骨向陈卯走去。
哪里来的两个煞笔,能不能少看点□□文啊,其实你们还不算反派啊手下甲手下乙。
陈卯在心里腹诽,她拿下嘴里虚咬着的那点猩红,手掌抬起后蜷起两根手指,十分嚣张的用另外两根手指勾了勾。
对付两个地痞学生她还是有把握的,果然不出她所料,这些人就是以多欺少,实际都是纸老虎,稍微动点真功夫他们就得现原形。
那两个小弟一人一脚被踹回了那些人面前,先前那个小弟吓得颤了一下,抬头刚好对上了陈卯意味深长的眼神,赶紧跑到他们老大面前说:“老大算了吧,我们还有的是机会教训这贱人!不急这一会儿。”
他老大好像找到了台阶,看了他一眼,随后就揽上了他的妹妹,他妹妹十分不甘心但又无可奈何,走前恶狠狠地瞪了被欺负的女生一眼,“你给老娘等着!看你能牛到什么时候!”
一行人路过陈卯旁边时,老大才发现这女人居然有这么高,他们这一群人里没一个有她高,脸色有些发青,陈卯倒是饶有兴致的和他们再见。
从巷子出来后,她妹妹质问:“那女人害我们坏事就这样放过她了?!”
“当然不可能,她不是有个店嘛,那就找点人好好照顾照顾。”
她这才作罢,心里盘算着怎么对付这两个人。
这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