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纳亚菲利的逼问，凯莎只是冷哼一声。
“呵，你觉得我会告诉你吗？”
纳亚菲利闻言，倒也没有继续追问：
“无所谓。反正只要在这个世界，暗裔们迟早都会相见的。”
凯莎没接这个话头，反而笑了：
“看起来，亚托克斯确实比你强。”
纳亚菲利不明白凯莎为什么忽然抛出这个结论，更不知道她哪来的依据：
“呵，你对我们很了解？”
凯莎摇了摇头：“算不上了解。不过... ...”
她顿了顿，语气里多了一丝若有若无的讽刺
“我见过亚托克斯跟别人抢身体，几乎是瞬间的事。而你……”
凯莎没把话说完，但纳亚菲利已经懂了她的意思。
她轻笑一声，竟直接认了下来。
“若论实力，我确实比不上他。但比脑子，我可比他强得多。”
“哦？是吗？”
凯莎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那笑意里没有嘲讽
反而象是一个猎人在听到猎物自己暴露弱点时才会流露出的、极淡的满意。
“当然。”
纳亚菲利的声音在意识空间中回荡，她的语气自信而从容，甚至带着几分居高临下的骄傲
“亚托克斯是战士，是毁灭者，是暗裔中最锋利的剑。但也正因为如此，他太容易被看穿了。”
“他只会正面碾压，只会用力量解决一切问题，所以他永远学不会耐心，学不会蛰伏，学不会用最小的代价换取最大的胜利。”
苍羽：有没有一种可能，那是因为亚托克斯不需要？
亚托克斯：什么计谋？我的超级智慧告诉我，是时候用大灭了！
“你觉得，一个只会用蛮力的莽夫和一个懂得运筹惟幄的统帅，哪个更可怕？”
凯莎没有回答。
她不需要回答。
因为在纳亚菲利说出这段话的同时，她已经得到了她想要的全部信息。
她在拖延时间，纳亚菲利以为她只是在无谓地挣扎，但她真正的目的从来不是和纳亚菲利辩论
她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正在不断被侵蚀
但，她的意识却还算清醒
也就是说，对方想要完全夺取自己的身体，至少需要不少的时间
而她已经让云给鹤熙传了信息
接收到信息的鹤熙跟小家伙有足够的时间来想办法阻拦，或者提前设计将她控制住
纳亚菲利的声音在她耳边萦绕，不再是之前的冷静从容，而是多了几分怜悯
“你的意志确实很强，凯莎。不愧是王者，果然不是那些凡人可以比拟的。”
“但意志再强也有耗尽的时候。你已经快撑不住了吧？何必呢？把身体交给我，你可以不用再这么累了。”
凯莎没有回答。
其实就这样下线，她也并非不能接受
她不能接受的是，自己下线之后，身体还会被人夺取，伤害自己在乎的人
她不能接受的是，还没有见过他。
还没有在通信里亲口告诉他，她为他骄傲。
还没有把那份藏在心底许久许久的、连她自己都不知如何命名的心情，亲口说出来。
不知过了多久，手握匕首的“凯莎”睁开了眼睛。
然而她的眼神里，却带着几分愤怒。
“该死！”
她居然没有完全肘过这个鸟人。
纳亚菲利与凯莎的灵魂博弈，最终的胜者确实是纳亚菲利
但并非全胜。
如今她们两人处于三七分的状态，绝大部分的控制权掌握在纳亚菲利手中，可仍有少数控制权牢牢握在凯莎本人手里。
她无法彻底消灭凯莎的灵魂。
不知道为什么，凯莎的灵魂上缠绕着一股极其古怪的力量。
那力量如同最后的壁垒，无论纳亚菲利怎样冲击、侵蚀、试图瓦解，都纹丝不动。
现在的情况属于是，拉亚菲利在开高达，凯莎就在高达里静静的看着
但，只要拉亚菲利开着高达做了她不喜欢的事情，她就会飞上来抢夺操纵杆
虽然拉亚菲利的占比更大，可依旧会被影响
“三成……区区三成！”纳亚菲利的声音从凯莎的嘴唇中吐出，沙哑而暴戾，与她之前优雅从容的姿态判若两人。
她抬起那双暗红色的眼睛，扫视着这具已经大半属于她的躯体
暗红的皮肤、刀锋般的血翼、虬结的血脉纹路，一切都按照她的意志完成了重构。
但那双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