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奶莎抱着吸管杯的动作一顿，一双小小的大眼睛飘向别处，难得地露出了一丝别扭的神色，这对她来说，似乎有些难以启齿。
她别过头，朝鹤熙努了努嘴，命令道：“鹤熙，你来说。”
李曜立刻转头看向鹤熙，眼里满是好奇。
一旁的艾兰更是悄悄竖起了耳朵。
她复活后得知凯莎女王居然有了儿子时，整个人都懵了。
在她眼里，凯莎女王是神圣不可侵犯的，更是从来没有过任何的感情纠葛。
这件事简直比华烨突然有一天宣布自己不喜欢小短裙了，还不可思议。
她之前旁敲侧击问过好几次，都被凯莎含糊其辞地糊弄过去了，如今李曜主动提及，总不能还藏着掖着了吧。
鹤熙慢悠悠地喝了一口茶后，放下杯子，故意清了清嗓子，摆出一副说书先生的架势：“恩，这件事啊，说来可就话长了，且听我细细道来。”
她的目光微微放远，象是在回忆一段尘封已久的往事。
“大约是在四千年前，有一道金光突然从天城上空划过，那道金光的速度极快，轨迹也很古怪，不象已知宇宙的任何物质或能量。”
“神圣知识宝库对其轨迹进行推衍后，发现它似乎来自已知宇宙之外。”
“于是，凯莎便带着左右翼，也就是我和若宁，一起去追寻那道金光，我们追了整整三天三夜，横跨了十多个星系，最后……”
鹤熙停顿了一下，看着李曜，嘴角勾起一抹坏笑：“最后在一颗偏远星球的垃圾桶里，找到了它。”
李曜嘴角一抽：“……”
鹤熙笑了笑，继续道：
“我们把它带回天城后，发现这道金光对我们有着一种强烈的吸引力，具体原因至今不明，但为了以防万一，这件事只有我们三位当事人知道，连其他的高阶天使都没有透露。”
“往后数千年，我一直在研究这道金光，却始终没有什么进展。”鹤熙的语气渐渐变得兴奋起来。
“直到一百多年前，在一次意外中，我发现它居然可以吸收超级基因，而且它很挑剔，似乎只对优秀的基因有兴趣。”
她说到这里，眼中闪过一抹亮光：
“我当时就想啊，既然它喜欢优秀的基因，那我就把全宇宙最好的基因给它试试，于是我提取了我和凯莎的内核基因，一起注入了进去。”
“结果呢？”李曜连忙追问。
“结果？结果什么都没发生。”
鹤熙摊了摊手，一脸无奈道：“之后整整五年，它还是安安静静地待在实验室里，一点动静都没有，我都快把它忘了。”
“直到一百零三年前的某一天，我突然灵光一闪。”
鹤熙故意卖了个关子，见李曜急得不行，才继续说道：“既然它能在体外吸收基因，那为什么不能在体内呢？说不定需要一个活的载体才能激活。”
“于是，某一次，我在跟凯莎……”
“咳！”
小奶莎突然重重地咳嗽了一声，眼睛危险地眯起，死死地盯着鹤熙。
鹤熙面不改色地改口，眼底却藏着笑意：“哦，我在给凯莎做神圣原子的例行检查时，趁她不注意，我就把那道金光偷偷注入了她的体内。”
“谁知道那玩意一进去就活了过来，疯狂地吸收着凯莎的能量，没过多久，居然在她体内慢慢演变成了一个小生命的雏形，也就是你。”
李曜瞳孔微缩，下意识地看向小奶莎，却见小奶莎对他笑了笑。
鹤熙看着李曜，继续道：“也就是从那天起，凯莎莫名地失去了战力，现在想来，应该是你们母子之间的量子纠缠导致的。”
“为了以防万一，我们立刻封锁了天城，召回了所有在外执行任务的天使，还提前把彦、冷、炙心、阿追、莫伊她们五个升级成了三代神体，就是怕有人趁虚而入。”
“就这样，凯莎整整怀胎三年零六个月，才生下了你。”
鹤熙说到这里，语气里带着一丝幸灾乐祸。
小奶莎却没什么表情，依旧喝着奶，晒着太阳。
“而且你出生的时候我们都惊呆了，你居然自带完美的男性天使基因，完全没有任何缺陷。”
“后来我本想给你也打造一份次生物引擎，结果研究的时候手一抖，意外搞出了量子引擎。”
“更让人震惊的是，它居然主动进入了你的暗位面中，并且与你完美兼容。”
鹤熙放下茶杯，舒了口气：“所以，你就是这样诞生的。”
花园里再次安静下来。
李曜消化了半天，才抬起头，一脸复杂地看着两人：“所以……我的诞生，从头到尾就是一场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