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震单膝跪地，低着头躬敬道：“我神，根据最新消息。”
“李曜乃神圣凯莎之子，凯莎临终下诏，立他为新一任天使之王。眼下其人正准备动身返回梅洛天庭登基。”
他所跪拜的方位上空，有着一团金色的能量体，外形颇似泽拉斯。
这正是烈阳王帝鸿坤留下的数据备份，没有实体，却承载着他所有的记忆。
“那李曜是否会继续推行凯莎的正义秩序？”帝鸿坤那沧桑的声音回荡在塔内。
潘震略一思索，答道：“根据我们目前掌握的所有情报推演，概率不足三成。”
“李曜行事风格与凯莎截然不同，他重实利，轻虚名，从不被所谓的正义束缚。”
“他大概率会创建一套完全属于自己的新规则。至于这套规则是什么，我们暂时无法预判，但可以肯定，绝不会象正义秩序那样高尚。”
帝鸿坤沉默了片刻，能量体微微晃动，语气里带着一丝怅然：“当年，我们与天使一同造就了已知宇宙的安稳。可惜，这个秩序终究还是走到了尽头，它已经不适应当下了。”
潘震闻言，也是点评了起来，说出了自己的见解。
“凯莎的正义秩序有致命缺陷，文明进程太慢了。”
“而且它用一套近乎于凡人的道德标准，去约束拥有无限生命的神。凯莎能坚守数万年这本身就是个奇迹，但不是所有神都能做到的。”
“烈阳文明只有六万年历史，天使文明十万年，就连最古老的神河文明，也不过二十万年。”
“可当生命突破了时间的限制，所有基于有限生命创建的规则，都会变得不堪一击。正义秩序的崩塌也不过是时间问题。”
“或许，莫甘娜那套基于无限生命的堕落自由，才更适合这个即将到来的虚空时代。坚守正义对无限生命来说，要求实在太高了。”
听到这，帝鸿坤也是轻轻叹了口气：“很多年前，太空曾说过，莫甘娜才是宇宙的未来。无限生命，才是神河生命进化的最终形态。”
但下一秒，他话锋一转，语气陡然变得严厉：“潘震，你上次在蓝星太过冲动了。凯莎虽死，但鹤熙还在，不可小视。”
“而且与卡尔合作，无异于是与虎谋皮。他那种人，今天跟我们是合作伙伴，明天就可能会转过头来对付我们。”
潘震再次低下头，沉声道：“末将思虑不周，险些陷烈阳于万劫不复之地，还请我神降罪。”
“罢了，事已至此，多说无益。”帝鸿坤的声音缓和下来。
他转而问道：“四代神体的研究，进展如何了？”
“目前已经完成了内核算法的推演，预计最多一年，就能成功研究出四代神体。”潘震的眼中闪过一丝兴奋。
“一年吗？”
帝鸿坤沉吟片刻后，道：“那先给我适配三代神体吧。”
闻言，潘震猛地抬起头，激动道：“我神？您……您要重回世间了？！”
帝鸿坤淡淡道：“是时候了。太空早已不知所踪，凯莎又陨落，压在我头上的两座大山，都已经不在了。”
“当年德诺星系被毁，我自裁谢罪，一方面是心中有愧，但更多的还是迫于那二人的压力。”
“如今那二人不在了，而虚空时代又将至，烈阳不能没有主心骨。”
“末将遵命！我立刻调集所有资源，尽快为我神重塑神体！”潘震的声音里都带着一丝颤斗，猛地叩首。
他抬起头后，似乎想到了什么，迟疑了一下，又问道：“我神，那李曜那边，我们该如何应对？”
话音刚落，天道塔的警报系统突然响起，一道毫无感情的机械音传遍全塔。
【紧急通报：检测到我神蕾娜的信号，坐标蓝星。】
“蕾娜找到了。”帝鸿坤的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柔和。
随即他吩咐道：“潘震，你亲率第一舰队前往蓝星，迎回蕾娜。至于李曜那边，你先答应卡尔，到时再见机行事。”
“末将领命！”
潘震站起身，大步退出天道塔。
……
已经修复完毕的恶魔一号正静静地悬浮在银河系的某处。
指挥大厅里，莫甘娜坐在王座上翘着腿，正跟卡尔打着暗通讯。
“李曜那小碧池明天就要跑路了，你那边怎么说？再不动手，等他回到天城就麻烦了。”莫甘娜语气里带着几分急切。
通信那头的卡尔淡淡道：“不急。”
“蓝星毕竟是银河之力的母星，也是时空蔷薇的故乡。等李曜离开赤乌恒星系后，我们再行动。”
“行。”莫甘娜闻言，也是点了点头。
对于蓝星，她因为蔷薇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