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线型的钥匙，上面印着eb的标志，在灯光下泛著冷冽的金属光泽。
王屹川盯着那把钥匙，咽了口唾沫。
伸手去接。
手指都在抖。
“我跟你说辰哥——”
他的声音又激动又破碎。
“别人练手用的是驾校那个破捷达，我王屹川上来就是五千万的布加迪！”
他把钥匙攥在手心里，抬头望向天花板。
“这事儿我能吹一辈子。”
王海波和刘长伟站在旁边，脸上写满了“我也想要但我不好意思开口”的纠结。
江辰瞥了他俩一眼。
“你俩呢？有本没？”
两人同时点头，速度快得像啄米的鸡。
江辰靠回椅背上，把双手枕在脑后。
“那就排队。一人一圈。刮了蹭了不用赔，小剐蹭我不心疼。”
王屹川已经在翻箱倒柜找他的驾照了。
江辰从椅子上站起来，拍了拍王屹川的肩膀。
“悠着点开。”
“那车马力大，油门别踩太猛，先找空旷的路段适应一下。”
王屹川攥著钥匙的手一紧，脸上的兴奋褪了几分，多了几分郑重。
“辰哥你放心。”
“我这辈子可能就这一次机会开布加迪，我比你还怕出事。”
“真剐了蹭了，你说不用赔是你大气，但我自己过不去那个坎。
江辰看了他一眼。
这人虽然看着大大咧咧，骨子里有分寸。
不是那种被好处冲昏头脑的人。
“行，去吧。天黑之前回来。”
王屹川把钥匙举过头顶，转身朝王海波和刘长伟吼了一嗓子。
“走！兄弟们！今天体验五千万的推背感！”
三个人一窝蜂涌出寝室。
走廊里传来王屹川的声音，越来越远——
“我跟你们说，出了校门左转那条路最宽”
门“砰”地被带上。
寝室一下子安静了。
江辰拿起手机，靠在床头。
屏幕上有一条未读消息。
温知瑜发的。
“到宿舍了吗？”
江辰直接拨了过去。
响了两声就接了。
“到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温知瑜的声音传过来，带着一丝不满。
“到了也不说一声。”
“刚忙完。”
江辰笑了笑，“想你了，打过来的。”
温知瑜没接这茬，但语气明显软了。
“你们宿舍条件怎么样？室友好相处吗？”
“条件一般，人不错。刚把车钥匙借给他们了，三个人开布加迪去兜风了。”
两个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著。
江辰听着，偶尔回应几句。
他喜欢这种感觉。不用刻意维持什么，电话里的沉默也不觉得尴尬。
就是舒服。
聊了快一个小时，温知瑜那边有事先挂了。
江辰放下手机，闭了会儿眼。
此时门被推开了。
王屹川第一个冲进来，脸涨得通红，像刚跑了八百米。
“辰——哥——”
他一屁股坐到床上，整个床架跟着晃了两下。
“我王屹川这辈子值了。”
王海波跟在后面，平时最稳重的一个人，此刻眼睛都在放光。
“那推背感我靠，就轻轻点了一脚油门，人直接被按在座椅上。”
“跟坐火箭似的。”
刘长伟最后进来，小心翼翼地把钥匙放在江辰桌上。
动作轻得像放一件瓷器。
“辰哥，钥匙还你。完好无损，一根毛都没蹭。”
江辰扫了一眼钥匙，没急着收。
“开得怎么样？”
“车是真的好。”
王屹川躺倒在床上，望着天花板。
“但燕京这路况——堵得我想骂人。”
“二环堵，三环也堵，四环还是堵。”
“五千万的布加迪，时速没超过四十。”
王海波在旁边补了一句。
“最离谱的是东三环那个路口，红灯等了三轮。旁边一电动车大爷超了我们。”
“大爷还回头看了一眼。”
刘长伟捂脸。
“那眼神充满了同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