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顿。”

    他含糊不清地说。

    “从明天开始。”

    江辰懒得拆穿他。

    这种话他听过太多了。

    从明天开始，是世界上最大的谎言之一。

    一顿饭吃了将近四十分钟。

    八个人从食堂出来的时候，太阳已经有点毒了。

    “回去休息吧。”

    江辰看了看手机。

    “后天开始军训，养好精神。”

    “军训？”

    王屹川一脸生无可恋。

    “九月的燕京，站军姿？晒不死人？”

    “晒不死，但能晒脱皮。”

    刘长伟幽幽补了一句。

    几个女生也面露难色。

    唐晓冉摸了摸自己的脸。

    “我刚涂的防晒”

    “涂多少都没用。”江辰很诚实。

    众人在岔路口分开。

    女生往东，男生往西。

    温知瑜松开江辰的手之前，轻轻捏了一下他的指尖。

    “晚上聊。”

    “嗯。”

    回到宿舍，王屹川往床上一躺，发出一声满足的叹息。

    “今天，是我人生中最美好的一天。”

    刘长伟翻了个白眼。

    “你就吃了顿饭而已。”

    “你不懂。”

    王屹川翻了个身，枕着胳膊望着天花板。

    “跟漂亮女生一起吃饭，饭都香三分。”

    江辰没搭理他们的闲扯。

    他坐在书桌前，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

    军训。

    两周的时间，站军姿、走正步、喊口号。

    对别人来说可能是大学的第一课。

    对他来说——纯粹浪费时间。

    他有太多事情要做。

    金融市场不会因为他在军训就停下来，该布局的东西一天都不能耽搁。

    江辰站起身，拿起桌上的手机和学生证。

    “我出去一趟。”

    “去哪？”王屹川从床上探出头。

    “办点事。”

    江辰没多解释，推门出去了。

    阳光打在他脸上，他眯了眯眼，转向行政楼的方向。

    校长办公室在行政楼四楼。

    他抬脚迈上台阶，走廊里安静得只剩下皮鞋踩在地砖上的回声。

    四楼尽头，一扇深色木门前，挂著一块铜牌。

    “校长办公室”。

    江辰抬起手，敲了三下。

    里面传来一个沉稳的声音。

    “进。”

    江辰推门而入。

    办公室不大，但布置得很讲究。

    一面墙全是书架，塞满了各种学术著作和文件夹。

    窗户正对着校园主干道，阳光透过百叶窗在地板上投下整齐的光影。

    办公桌后面坐着一个中年男人，戴着一副金丝眼镜，手里正翻著一份文件。

    看起来四五十岁，目光沉稳，有种积年累月沉淀下来的威严。

    北清大学校长。

    龙国学术界金字塔尖上的人物之一。

    江辰站在门口，微微颔首。

    “校长您好，我是金融系大一新生，江辰。”

    校长抬起头，目光从文件上移开，透过镜片打量了他一眼。

    原本只是礼节性地看一眼。

    但听到“江辰”两个字的时候，他的动作明显顿了一下。

    眼镜后面的瞳孔微微收缩。

    “江辰？”

    校长把手里的文件放下，整个人往椅背上靠了靠，重新审视面前这个年轻人。

    “苏省文科状元？”

    “是。”

    “满分？”

    “是。”